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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0章 北冥冰原（第2页）

「逆。」他说。

「逆生。」弦华说，「这碑是三一门的东西。」

「三一门的东西，怎么会埋在十二万年前的战场上。」

没有人能回答。李玄霄把手贴到碑面上。碑面冰冷，但指尖触到「逆」字笔画的那一瞬，他灵台里那块石头轻轻跳了一下，像被谁敲了一记。

他静了静，把手收回来。

「这碑，不是我们那个时代的三一门留下的。」他说。

「那是谁。」

「不知道。」李玄霄说，「但既然它认我灵台里的东西——它多半是留给能杀天意的人的。」

「留给你的？」

「留给能走完这条路的人。」李玄霄说，「我只是走到了这里。」

雾走到碑前，蹲下来，看着那四句碑文。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最后一句，是织命成舟，渡尽归人。」

「你看得懂三一门的字？」

「看不懂。」雾说，「但我认得织命这两个字。灵族族长把这两个字写进过骨片里，说：织命成舟，渡尽归人。那是她临终前想做的事——把三万七千个人，渡回去。」

「那是谁。」

雾没有回答。他抬头，看着冰层深处那声龙吟传来的方向。

「也许是等着被渡的人。」雾说，「也许，是等着去渡别人的人。」

他在碑前站了很久。然后他把碑底下的冰壳敲开一块。冰壳底下露出一截锈得黑的东西。是一枚令牌。巴掌大，铁铸的，正面刻着「三一」，背面刻着一个名字。

名字被岁月磨得只剩一半。李玄霄凑近看，只认出一个「左」字。

「左。」他低声念了一遍。

「左若童？」弦华问。

「不知道。」李玄霄把令牌收进怀里，贴在胸口。令牌冰冷，贴了一会儿，被体温焐热了。「但我会带回去，问问他。」

「问谁。」

「问山上的师父。」李玄霄说，「这枚令牌，如果是他留下的——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坑底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风停了。是风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整片战场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冰层下面，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极长的龙吟。

龙吟不是烛龙的声音。

烛龙站在坑沿，没有张嘴。他低着头，听着那声龙吟，很久很久，才说了一句话：

「是上一代。」

「上一代什么。」

「龙族的上一代族长。」烛龙说，「我以为他死在天意手里了。原来没有——他被人封在这里，封了十二万年。」

他抬起头，看着冰层深处那个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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