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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5章 三十天（第2页）

周惟第一个走出去。他走到侦察舰前面，蹲下来，看着舰身。然后他站起来，脸色很沉。

「灯塔不是自己灭的。」他说，「是它收完最后一道信号以后，自己关的。它把信号接完了。」

「接完什么。」

周惟指着舰身侧面。银白的舰壳上，一行帝国文字正在往外渗，像血从伤口里渗出来：

「回收程序启动。目标锁定：ty-oo。预计到达：天小时。」

「少了十二个小时。」雾说。

「它每确认一次坐标，就少十二个小时。」周惟说，「我们每耽误一天，它就快一天。」

「三十天。」李玄霄说。

「三十天。」周惟重复了一遍。

「回收舰队带队的是谁。」李玄霄问。

「不知道。」雾说，「推不到。帝国主力舰队的指挥官，因果网比天意的还密。我推过一次，推演矛断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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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有几截。」

「够用。」雾说，「够看到它来。」

李玄霄转身，走回灵魂库门口。那根金色的轮辐悬在门内，慢慢转着。他伸手，按了一下轮辐上的字。然后他把手收回来，往甬道走。

「走。」他说，「先去找那颗暗星。」

「那这里呢。」

「门开了，织环也织完了。」李玄霄说，「这三万七千个人，有人管了。」

「谁管。」

李玄霄没有回答。他走到那根还亮着的轮辐前面，站住。轮辐上刻着两个名字。一个是灵族的文字，另一个，是汉字。

「守线人，许眠。」

「你认识她。」

「现在认识了。」李玄霄说，「她让我先走。她留在这里，守着织命，直到我们回来。」

「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不是一个人。」李玄霄说，「三万七千个人，都留在这里。她不是守线人——她是他们的归处。」

他转身往甬道走。走到一半，他停下来，回头看弦华。

「那颗暗星，现在还能看见吗。」

弦华把拂尘抬起来。丝端全部指向一个方向——不是太阳的方向，是星空的方向。那颗极暗的星，正在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它在动。」弦华说，「它朝我们来了。」

「多远。」

「不算远。」弦华说，「按它这个度，三十天——正好够我们到。」

李玄霄站在甬道口，看着那丝冰蓝光指向的方向。风从地底吹上来，带着熔岩和灰烬的味道。

「那就去。」他说，「看看到底是谁，在朝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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