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曦的大军依旧和石虎对峙,双方都没有什么动静。
广固城被石虎围困得严实,恨不得连个鸟毛都要检查一番。
曹嶷在城内焦急地抓耳挠腮,只盼着外头那两对人马斗起来。
石虎那边又在察言观色,生怕他同广固城打起来的时候,这个莫名其妙的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军队再坐收渔利。
李曦这边则在等,就等着坐收渔利。
而李曦身后控制的半壁青州,正在废而后立。
另一边,施茵已经回到了昭途岛。
此刻的昭途岛已经将城墙全面营建完成。四面城墙之上,已经分别安好了四门火炮。
施茵一行的行船,还离着老远便被鼠六现,当即鸣号。
虫三、江亭还有施家众人,全部到那正在扩建的码头上迎接。
“爹娘!”
“外祖,外祖母。”
“茵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施母上下打量了一番,毫无伤,当即放下心来。
施父站在她身后,双眼带着些欣慰,却只捋了捋胡须,点了点头。
一行人一边走,虫三一边低声禀报起施茵离岛期间的一桩大事——北矿爆的一场大乱。
原来,就在施茵离开不久,北边的矿上,动过一次集中的暴乱。
那不是小规模的试探,而是预演过数次的有组织,有计划的集中暴乱。
他们在得知岛上的大船全部离开后,寻了个风平浪静之时。
利用暗中积攒的大量麻袋,将晒干的海鸟羽毛塞满其中,充作浮具。
之后,所有人抱团行动,麻袋拴在后背,借着浮力横渡千米的深海崖壁。
足足用了近半个时辰,麻袋内的羽毛被海水浸透,浮力散尽,一行人也恰好摸到滩涂边缘,最终有三十七人成功逃脱矿区。
那时昭途岛环岛的城墙尚未合拢完工。
江楼带着风帆巡安队按例每一个时辰轮换值守,这群逃犯正是掐准两班换防的空隙,偷偷潜入岛内。
等江楼和江榭现不对的时候,当即吹响紧急警示号角,各村将立在村口小路上的渔灯全部点燃,整座岛屿灯火通明。
可棘手的是,逃犯之中有从前羊氏部族的旧人,他们熟稔岛上各处隐秘的海蚀洞。
这三十七人眼见冲入村中,挟持村民无望,便掉头躲进了那些曲折隐蔽的海蚀洞内。
这下,这些逃犯便如那乱窜的老鼠,却不知到底藏在哪个老鼠洞中。
他们每到入夜便窜出滋扰民居,偷村民的存粮,搅得岛内不得安宁。
最后是施厉施峰二人带着几个手脚不错的部众,根据鲁爷画出的图纸,挨个海蚀洞中巡查、封堵。
用了月余的时间,这才揪出了这些躲藏起来的耗子。
但是他们选的那海蚀洞,最是蜿蜒曲折,洞内不知旋了多少弯洞。
洞口也是狭小,易守难攻,手中即便是有那火弹、火铳,围剿起来依旧束手束脚。
几番缠斗下来,不少人身上还是被划破了些伤口,才算是尽数将这些人制服。
但是眼下,劳工只剩不足二十人了。
虫三说完,便躬身请罪:“施娘子,是我看管疏漏,酿成此祸,要罚要责,全凭您吩咐。”
江嵩和江榭则站在虫三的身后,低垂着脑袋,这事说到底还是他们巡查队的职责:“说到底是我们巡查不力,您要罚就罚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