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没说话,只是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清冷的目光上下打量江敛,似乎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林小茶则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茶,小跑过来:“少主,喝茶,温度刚好。”
面对小弟们或直白或隐晦的关心,江敛心里一暖,但那种难以启齿的郁闷感更重了。
他总不能说“因为陆沉舟弟弟来了我躲了一下他就生气了不理我我觉得他小气但好像我也有点不对总之很烦”吧。
太丢人了!
“没事,就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
江敛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接过林小茶的茶喝了一口,“苏砚,账本拿给我看看。程野,别整天打打杀杀,去把上个月的训练报告写了。孟舟,七杀盟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楚月,新一批的伤药备好了吗?小茶,我房间的账本你帮我整理一下。”
他试图用工作来掩盖情绪,熟练地分派任务。
小弟们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看出少主有心事,但既然少主不说,他们也不好再追问,只是各自应了声,散开做事去了。
江敛强迫自己沉浸到账本和帮派事务中,但效率极低。
看着密密麻麻的数字,眼前却总闪过陆沉舟沉默的侧脸。
听着孟舟汇报七杀盟又在哪里开了新场子,心里却想着镜湖别墅此刻是不是还那么冷清。
与此同时,镜湖别墅。
陆沉舟今天的工作效率创下了历史新低。
他坐在总裁办公室宽大的椅子上,面前摊开着一份至关重要的合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昨天江敛躲开他的画面,以及今早江敛离开餐厅时那蔫巴巴的背影。
裴瑾之进来送文件时,敏锐地察觉到老板心情极差,气压低得能冻死人。
他放下文件,谨慎地没有多问,默默退了出去。
下午,陆沉舟提前结束了工作,回到镜湖别墅。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第一时间看向客厅——空的。
餐厅——空的。
健身房——空的。
他快步上楼,推开江敛卧室的门。
房间里整洁依旧,但属于江敛的那些小物件——床头柜上看到一半的小说,椅子上随手搭着的旧卫衣,窗台上养着的一小盆多肉——都还在。
可是,人不在。
陆沉舟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走到床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江敛睡过的枕头。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江敛身上特有的、阳光混合着一点市井气的干净味道。
“阿敛……”
他低声唤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寂寥。
果然,还是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