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是好,可其中“温柔一对一教学”和“形象大使”这两项,意味着健身房会引进不少外形条件不错的男教练,也会让手下那群荷尔蒙过剩的小弟们有了正当理由在健身房里晃悠,展示肌肉。
童榕那小子,好奇心重,又爱凑热闹,万一哪天心血来潮,跑去健身房“视察成果”……
厉枭眼神一暗,立刻起身,走出办公室。
童榕今天说要来总部画室画画,这会儿应该还在。
果然,在专为童榕布置的、充满阳光和绿植的画室里,厉枭找到了人。
童榕正背对着门口,站在画架前,手里拿着调色板,专心致志地涂抹着什么。
他穿着宽松的浅蓝色亚麻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栗色的卷发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厉枭放轻脚步走过去,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看向画布。
画面上是抽象的色彩和线条,充满童趣和想象力,是童榕一贯的风格。
“画什么呢?”
厉枭低声问,嗅着他颈间好闻的、混合了颜料和阳光的味道。
童榕被他吓了一跳,画笔差点掉地上,嗔怪地扭头瞪他一眼:
“阿枭,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我了。”
他放松身体靠在厉枭怀里,指了指画布,“随便画的,感觉像……雨后森林里冒出来的小蘑菇?”
厉枭对艺术一窍不通,但他觉得童榕画什么都好看。
“嗯,好看。”
他敷衍地夸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健身房那边,最近人多,乱。你没事别往那边跑,尤其是私教区和器械区,知道吗?”
童榕眨了眨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为什么呀?我想去看看我的方案实施得怎么样嘛。而且,我也想去锻炼一下呀!”
他说的理直气壮,眼神却有点飘忽。
厉枭把他转过来,面对面,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严肃:
“那里男的太多,汗味重,吵。你想锻炼,家里健身房什么器械没有?我陪你练。不准去,听到没?”
童榕被他捧着脸,嘟了嘟嘴,小声嘟囔:
“霸道……看看都不行……”
但看着厉枭那双深邃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眼睛,他还是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哦,知道了啦,不去就不去。”
然而,厉枭太了解他了。
童榕嘴上答应得乖,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却分明写着“我偏要”和“怎么才能偷偷去”的小算计,甚至还有一丝……对他这种过分紧张态度的不满和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