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斯年虽然律师身份为主,但他作为谢家实际的掌舵人多年,地位超然,即便如今渐渐退居二线,影响力依旧不容小觑。
谁都知道,他的话基本就代表了谢应危的意思,而谢应危对他几乎是言听计从。
楚斯年刚与一位相熟的商界代表结束了短暂的寒暄,目光习惯性在觥筹交错的大厅中扫视,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看了一圈,却没见到谢应危。
他微微蹙眉,问侍立在不远处的王志明:
“王叔,看到应危了吗?”
王志明立刻上前一步,低声道:
“少爷刚刚和我说,他西装不小心溅到了一点酒渍,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楚斯年点了点头,没太在意。
谢应危如今出席这种场合已经游刃有余,偶尔有点小意外也正常。
他拿起一杯香槟,又与其他几位宾客交谈起来。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谢应危还没有回来,楚斯年心里那点细微的不安开始放大。
谢应危做事向来有分寸,说很快回来就不会耽搁这么久,尤其是在这种场合。
他放下酒杯,再次走向王志明:
“王叔,他往哪边的洗手间去了?”
王志明虽然觉得楚斯年对谢应危的动向未免关注得过于紧密,几乎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但也理解这是出于关心和爱护,是好意。
他连忙指了指宴会厅侧门外的走廊方向:
“那边,靠近贵宾休息室的洗手间。”
楚斯年不再多言,立刻转身,朝着王志明指的方向走去。
步伐看似从容,实则比平时快了不少。
穿过走廊,来到那间标识着男士洗手间的门前,他推门而入。
里面空无一人。
楚斯年的心沉了一下,立刻拿出手机,拨打谢应危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声接一声的忙音,无人接听。
楚斯年眉头紧锁。
谢应危不可能不接他的电话,尤其是在这种他明明知道自己在等他的情况下。
一种不祥的预感猛地袭来。
楚斯年强迫自己冷静,飞快地点开手机里一个特殊的追踪应用。
屏幕上,代表谢应危位置的光点在快速移动,已经远离了慈善晚宴所在的区域,正朝着城市边缘的方向驶去!
谢应危凡事都会和他报备,绝不可能擅自离开晚宴,更不可能不接电话,还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
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