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掠过对方纤长的睫毛,挺翘的鼻尖,微微抿着的淡色嘴唇,最后落在自己手臂环绕着的那截细瘦的腰身上。
他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没有更多的念头。
窗外的天光渐渐由深蓝转向灰白。
谢应危依旧没有睡意,但他不再感到焦躁或疼痛。
他就这样睁着眼,抱着怀里安睡的人,等待着未知却似乎不再那么令人恐惧的明天。
收养被竞技场抛弃的兽人31
楚斯年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下意识在柔软的被窝里伸了个懒腰,又舒服地滚了半圈,后背传来轻松的感觉。
系统出品的止痛药效果确实不错,加上一夜安稳的休息,那片恼人的淤伤几乎感觉不到疼痛了。
他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在身边摸索一下,触手是空荡荡的已经凉透的床单。
嗯?
楚斯年努力撑开还有些惺忪的眼皮,看向身旁——
没人。
他又扫视一圈卧室,角落里那个窝也是空的。
谢应危呢?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长发睡得有些乱。
趿拉着拖鞋走到卧室门口,客厅里也静悄悄的。
不过,倒是能听到从卫生间方向传来的清晰水流声。
在洗澡?这么早?
楚斯年有些疑惑地走过去,卫生间的门虚掩着一条缝,没有完全关上。
他抬手想敲门,目光却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情景。
谢应危背对着门口,站在洗手池前。
他赤裸着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宽阔的肩背上,伤疤新旧交错,紧实有力的腰线没入灰色的家居裤腰中。
水龙头哗哗流着,他微微弯着腰,手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正在搓洗着什么东西,白色泡沫沾了他满手,还溅了一些在结实的小臂和胸膛上。
楚斯年眨了眨眼,刚想开口说“脏衣服放洗衣机就好”,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谢应危手中正在揉搓的物件上——
那是一条浅色的布料柔软贴身的……内裤。
是他的。
楚斯年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轰的一声,血液全部涌上头顶。
脸颊、耳朵、甚至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蹿红!
“?”
他嘴巴微微张开,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喉咙,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是伸出颤抖的手指,指了指谢应危手里那团沾满白色泡沫的属于自己的私密衣物,眼神里充满震惊与羞窘。
谢应危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停下手里的动作微微侧过头。
看到楚斯年通红的脸和呆滞的模样,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很诚实地解释:
“看到您的衣服没洗,就一起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