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璃的话落入忆姝的耳中,乐璃的话好似两人曾是相识一场的老友,再次相逢的老套寒暄。
忆姝身侧的手隐隐蓄力,乐璃注意到忆姝的动作,静默片刻后,对其说道,“你想在此处与我交战一番?”乐璃环视了一圈屋内,最后,淡淡地说道,“这里恐怕承受不住仙君你的一击。”
忆姝闻言,一愣,手中蓄力的动作一顿。
忆姝神色一冷,“你何事发现我的?”
乐璃微微挑眉,“就在方才你窥视我的时候。”
忆姝神色一顿。
乐璃继续问道,“为何要跟着我?”
忆姝冷笑,“你与魔族之人勾结,容时知道吗?”忆姝问时,不忘紧盯着乐璃,似乎想要将她的心虚之态收入眼底,但显然,并未得到预期。
乐璃眼珠微转,最后落定在忆姝身上,淡然开口,“你要不自己问问他呢?”
忆姝听此,微愣,随后反应过来乐璃话中的意思,心头一震。
下一刻,容时的身影渐渐显现在乐璃的身后,忆姝本蓄好的力量在这一刻瞬间消散,握紧了拳头,指甲泛白。
昨日,在玄武族的空地之处,容时发觉到有人在暗中看着他们,当回到院落之时,瞧见不远处的两道身影,他并未多言,到今日,他还隐约能察觉到有人在跟着他们,虽然那人刻意隐去自己身上的气息。
今晚,许是那人情绪有所波动且离得于他们相近,他察觉到了在对面街道的一个客栈。
容时的房间在乐璃隔壁,他察觉能察觉到魔族凶兽进入了乐璃的房间,片刻后便离开,微许后,乐璃出了房门,在夜色之中,一个身影掠过,朝着对面客栈而去,容时垂眸凝视片刻后,隐去身形跟了上去。
此时,容时的目光先是落在乐璃身上,眼神带着温柔缱绻,而后再将目光落到忆姝身上,但此时眼底就是寒意。
忆姝忍住心头的怒火,强壮镇定,轻唤了一声,“容时。”
容时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神色平淡,好似在看一个无关紧要之人。
乐璃再次发问,“为何要跟着我们?”
忆姝无视乐璃,并未理会她的问话,眼神直勾地望着乐璃身后的容时,轻蔑地笑了笑,“容时,你方才听到了吧?君璃与魔族之人还有所勾结,你放任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真的好吗?”
容时神色平静,缓缓落回乐璃身上,而后又望向忆姝,轻启薄唇,语气微冷,“不该管的事情别管。”
忆姝冷笑一声,“不该管的事情?容时,你是不是忘记了,你当时下凡历劫,是谁将你本该顺遂的一生毁了?还引起神魔两族的交战。”
面对忆姝的质问,乐璃闻言,眼眸微眯,容时则静立一旁,任凭话语落入耳中。
并无人回话,三人就如此僵持着,忆姝咬牙切齿,“容时,你觉得天族会接受这样一位女子吗?”
乐璃眼眸微闪。
容时目光朝忆姝看去,不带任何的感情,“我的事情,无需谁来接受。”
乐璃听到容时的回答,不由地一愣。
忆姝愤恨的眼神落在乐璃身上,冷哼一声,“好啊,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旋即,忆姝的目光又落在容时身上,带着不甘,“容时,你总有一天会知道,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乐璃听到这一句,心中忍不住腹诽。
容时不欲与其多言,上前一步,拉过乐璃的手,语气凉薄,“莫要跟着我们,若有下次,好自为之。”
忆姝目光落在容时牵着乐璃的手,眼中的怒火愈发燃烧,随即,容时与乐璃两人顷刻间消失在忆姝的面前。
乐璃看着容时将自己带走,还未反应过来。
就这么走了?
回到他们落脚的客栈,乐璃的手还被容时牵着,乐璃停下脚步,容时亦停下脚步,回身。
乐璃沉吟片刻,还是问了出来,“我觉得她说得对,你要是没遇到我,或许下凡历劫便是一帆风顺,不会有那些波折。”
容时静静聆听者乐璃的说辞,轻轻一扯,将乐璃拢入怀中。
◎所以,他是君墨复活天魔的那个引子!◎
乐璃猝不及防撞入容时的怀中,愣了片刻,低声道,“做什么?”
容时的微微弯下身,鼻息萦绕着乐璃身上与他分不清彼此的梨花香,温热的气息洒在乐璃的耳边,好似一双无形的手在撩拨。
“这不过是一个谬论,我的使命与这一场神魔大战一样,是无法避免的。”容时的话轻轻地落在乐璃的耳边。
乐璃微微一愣,目光凝滞。
“所以无需在意她的话语……”容时的手轻轻抚了乐璃的后背,引起乐璃的一阵激栗,“且我的心自始至终,只属于你。”容时轻抚乐璃后背的手加重了几分,瞧着有几分作恶的意味。
乐璃缄默不语,脊背的酥麻让她骤然回神,伸出一只手抓住容时作乱的手,从容时的怀中站直,拉开些许距离,容时任由其拉着他的手,静默着望着乐璃。
乐璃眼眸中凝聚着思索的迹象,良久后方才开口,“听她那般说,你们两个应当是一同长大的吧。”
容时垂眸凝视着乐璃,解释,“不算,她是凤凰一族战神的遗孤,我母亲见其身世坎坷,将其带到身边,彼时我已离了母亲左右,因此算不得一同长大。”
乐璃了然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姑娘对他还真是用情至深,几次三番要灭了她,一想起这事,乐璃的心脏就忍不住出现微微的刺痛之感。
一想起这事,乐璃一使力,将容时推开,彻底脱离他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