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说:“我会联系你。”
那之后我就被困在那个房间里了。
不是锁着,是那种——说不清。门能开,能下楼,能去院子里。但出了院子呢?不知道。没试过。也不敢试。
每天的生活变成了一样。
早上有人来开门,领我下去吃饭。傅恒有时候在,有时候不在。在的时候他就看看我,问两句,不在的时候我就自己吃。
吃完上楼,回房间。待着。
等到晚上,有人来敲门,说傅先生请。
我就去那个房间。
去那个房间干什么,我不想细说。
反正就是那些事。
开始的时候他还教,说这样那样,什么规矩什么道理。后来不教了,就做。
做完了让我回去睡觉。
第二天再来。
有一天晚上,我去了那个房间。
他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东西,看着我。那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不是沉的深的,是另一种——我说不上来,就像看一件东西。
一件东西。
不是人。
他看我进来,笑了一下。
那笑容跟以前也不一样。还是体面的,温和的,可那体面温和底下有什么东西露出来了。
那天晚上不一样。
比以往都重,都狠。
后来完事了,他让我跪在地上,他坐在椅子上,低头看着我。
我跪在那儿,浑身发抖,喘着气。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你知道那两个小男孩最后是什么样吗?”
我抬头看他。
他笑了笑,那笑容还是体面的。
“那个十八岁的,我还没开始呢。就是让人吓唬了几回,自己就跳了。”
他摇摇头。
“可惜了。长得那么好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说今天天气不错似的。
我跪在那儿,看着他。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蹲下。
那张体面的脸离我很近,我能闻见他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很好闻。
“你知道他为什么跳吗?”他问。
我没说话。
他说:“因为他觉得受不了。觉得丢人,觉得恶心,觉得活着没意思。”
他伸出手,捏着我的下巴。
“你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沉沉的,看不见底的眼睛。
我说:“我……我不知道。”
他笑了笑,松开手,站起来。
“那就好,”他说,“不知道,就能活着。”
他走了。
我跪在那儿,跪了很久。
后来自己爬起来,回房间。
躺到床上的时候,我还在想他说的那些话。
那个十八岁的,为什么跳?
因为他受不了。
因为觉得丢人,觉得恶心,觉得活着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