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带你逛一下展厅?”沈以枝歪了歪头,觉得一直呆站在这也有些无聊,问他。
她不知道,裴宴赫满打满算下来,已经逛过这个展厅不下五次了。
每幅画摆放的具体位置,他都能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
裴宴赫还是淡声应下,“好。”
因为跟她在一起,不管干什么,他都不会觉得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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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明景湾。
“这两天你需要辅助入睡吗?”吴医生已经着手准备调特制的安神香。
往常病情复发后他总有那么两天无法入睡。
吴医生知道他的情况,都会给他安排点辅助治疗。
裴宴赫靠坐在沙发上,指尖捏着信封的一角,原本的平整已经被他捏的有些皱。
他薄唇没有丝毫弧度,不紧不慢道:“不用,我现在能睡着了。”
吴医生动作一顿,诧异道:“你……好了?”
想了下,裴宴赫摇头,“应该不是。”
他看见雨,还是会浮现那夜的画面,身体也止不住的会颤抖。
“那……”吴医生猜测:“是沈小姐的原因?”
裴宴赫毫不避讳地“嗯”了声。
吴医生:“看来沈小姐的确是治好你病情的关键人物。”
空气里陷入了片刻沉默。
过了一会儿,裴宴赫才开口:“治好后是不是会彻底遗忘?”
他眼睫颤了颤,声音略显苦涩:“她会希望我遗忘吗。”
吴医生没有回答,也无需回答。
他知道,裴宴赫这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问自己。
没待多久,吴医生起身准备走,出门前,又停下:“你已经很久没来治疗了,有时间带着沈小姐一起来一趟吧。”
起初裴宴赫治疗的是挺勤,后来许是没什么成效,叫他的次数便也少了。
也只有复发的时候,他这个私人医生的身份才会短暂回归一下。
待吴医生走后,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裴宴赫一人。
他仰头,直视着天花板上耀眼的吊灯,一错不错,直至眼前开始出现光团。
才恍惚回过神一般,收起视线。
望向手中的信纸。
拆开。
是封密密麻麻的手写信。
裴宴赫目光还有些晕眩,盯着模糊的字眼好一会儿。
才终于看清内容。
【裴山山,我知道你已经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
但提起下雨天,你总是习惯躲避,自责,懊悔;我想那绵延潮湿的雨,或许是温姨在另一边流泪心疼。
京都好像又下雨了。
我愿意陪你走过无数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