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这一秒,裴宴赫慢慢地吐了个字,“我。”
沈以枝怔了下,小腿的痒意像是在往上攀爬,她动弹不得,漏了一拍的心跳像是弥补了那缺失一秒的蝉鸣。
隔了许久,她眨了下眼,带着报复性地开口:“我不喜欢你。”
这句存在脑海中尘封已久的话,在原先无法说出口的五个字,此刻,她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男人漆黑的视线牢牢锁在她身上,额角青筋隐隐突起,绷着唇角。
“沈以枝,你敢不敢看着我说这句话。”
沈以枝面无表情抬起头看他,神色平淡:“说多少遍都一样。让开,我要休息了。”
裴宴赫没动,太阳穴胀的生疼,可脸上依旧平静。
沈以枝不想跟他多纠缠,一把推开他,男人结实的胸膛比想象中更要容易推开。
她径直越过他,输密码,打开房门。
正要走进,手肘被人攥住。
毫无防备的,一股大力将她拽到了一旁墙上。
沈以枝背靠着冰冷的墙面,冷的她异常清醒,手肘处的力道带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她抬眸,清冷的月色衬的她越发潋滟波光,语气透着微微怒意。
“裴宴赫,你发什么抽?”
“跟他分了,我不说第三遍。”裴宴赫脸色由静转沉,下颌紧紧绷着,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某股情绪。
沈以枝冷呵一声,丝毫不退让半步,“这是我的私事,别越界。”
说完,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挣脱开他的桎梏,转身走进房间。
“哐——”
门被关上。
被掀起的冷风拂过碎发,裴宴赫攥了攥拳,额角的青筋突起。
不知站了多久,他带着发泄却又极其收敛地力道砸上墙,死白的墙灰飘落些许,骨节泛红,甚至翻开点皮肉,让人忍不住皱眉。
他面色恢复以往的淡然,转身,下台阶,面无表情地拨了通电话。
“现在送支止痒膏,来山舒阁。”
山舒阁,沈以枝住的房名。
在她转身进房的最后那刻,裴宴赫清晰看见了她小腿处细腻白皙的肌肤上,沾染着刺目的红。
不涂药,恐怕又要难受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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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枝进房间后,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过一旁抱枕就是一顿猛捶。
“终于报这奇耻大辱了!”
“就该急死他!”
“气死他!”
发泄完后,沈以枝脸用力到憋红,把抱枕丢到了一边,往后一仰,靠上沙发背,长舒口气。
真是太解气了。
脑子里甚至还没来得及回顾刚才的对话,腿处一直被忽视的痒意疯了似得袭来。
她轻“嘶”一声,垂眸看了眼。
不知何时,小腿后一块已经红了一大片。
她想挠,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越挠越痒,甚至还会感染。
她房间里没药,药箱估计在山庄大堂。
只能打个电话让人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