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澈把它放在自己膝上。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殿内目瞪口呆的群臣,语气平淡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继续说。”
老臣张了张嘴,愣是没发出声音。
旁边一个年轻的御史噗嗤一声,没忍住,笑出来了。
那笑声刚出口,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慌忙跪下,额头触地:“臣失仪!臣该死!”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龙椅上的新帝。
白澈低头看了看膝上的兔子。
兔子正在舔自己的爪子,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白澈又抬起头,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御史。
“你笑什么?”
御史的声音抖得厉害:“臣、臣只是觉得……觉得这兔子……”
他说不下去了。
白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他低头,又看了看兔子。
兔子舔完爪子,开始舔他的袖子。
白澈想了想。
他站起身,把兔子抱在怀里,“诸位爱卿回去想想,秋税的事,明日再议。”
说完,他抱着兔子,走了。
留下一殿目瞪口呆的臣子。
那位笑出声的御史跪在地上,等了半天没等到责罚,小心翼翼抬起头。
龙椅空了。
皇帝走了。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同僚:“这……这什么意思?”
同僚也一脸茫然。
只有高禄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想: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这些人,还不如一只兔子重要。
白澈:他的日常2
那天之后,乾清宫的规矩变了。
以前是“入殿须肃静,不得喧哗”。
现在是“入殿须肃静,不得喧哗,不得惊扰御兔”。
御兔。
高禄拟这条规矩的时候,手都在抖。
白澈看了,沉默了三秒,然后说:“加上一条,每日供应御兔的白菜,必须用清水洗三遍,不得有虫。”
高禄:“……”
祖宗,您是真把它当祖宗养了。
兔子在乾清宫刚住一个月,胖了两圈。
它现在已经不满足于在偏殿活动了。
它学会了开门。
不是自己开,是学会了用脑袋顶门——门缝没关严的时候,它就把脑袋塞进去,一点一点挤开。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进正殿,走到白澈脚下,抬头看着上面的人。
白澈每次看到它,都会放下朱笔,把它抱上来。
然后继续批奏折。
兔子就窝在他膝上,有时候睡觉,有时候舔毛,有时候抬起头,用那双红眼睛看奏折上的字,虽然它一个也不认识。
久而久之,朝臣们都习惯了。
习惯了御座之上,皇帝膝上,趴着一只白色的、圆滚滚的、偶尔会打呼噜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