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开始犹豫,痛苦,甚至……想反悔?
我轻轻抚摸他的脸,在他耳边低语:
“四哥,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想想陈将军,想想你受的屈辱。”
“现在停下来,就是死。走下去,我们还有未来。”
“你只有我了,四哥。”
“我也……只有你了。”
我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感受到他最后一点挣扎在我温柔而残酷的话语中湮灭。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真乖。
他的身体在我手下僵硬,然后,一点点软下来。
眼神从挣扎,到迷茫,最后,变成一片死寂的顺从。
他闭上眼睛,把额头抵在我肩上,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衣料。
真可怜。
也……真听话。
——
太子还是把白圻“救”出去了。
强闯乾清宫,亲率东宫卫,毫不掩饰他的偏袒与决心。
意料之中呢。
二哥,你果然会为他做到这一步。
那我呢?
如果我身陷囹圄,你会这样不顾一切来救我吗?
不会的。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心脏那个地方,像是被冰锥反复刺穿,又冷又痛,空荡荡的漏着风。
好恨啊。
恨你为什么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
恨你为什么……从来不肯为我回头。
但我还有牌。
我让白烈去“清君侧”。
我给他兵,给他“大义”的名分,给他描绘事成之后的美景。
我说:“四哥,去做你想做的,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他突然伸出手,用力抱了抱我,很紧,很用力,勒得我骨头都疼。
“五弟,”他在我耳边说,声音闷闷的,“如果我回不来……”
“没有如果。”我打断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躁动的大型犬,“你会赢,我们会赢。”
与此同时,另一条线,在无人知晓的暗处悄然牵动。
北境。
那些被他喂饱了的将领,那些与他利益捆绑的边将,那些本就对朝廷、对你太子心怀不满的魑魅魍魉……我早已暗中联络多时。
我通过几层辗转,联系上了他们。
许以重利?
不,那太肤浅。
我许他们“公道”,许他们“复仇”,许他们一个……在太子倒台后,能重新站回阳光下的“未来”。
我说,京城将乱,是你们的机会。
我说,太子一死,或许能有新的“说法”。
他们在犹豫,在试探。
没关系,我有耐心。
这是我最后的底牌。
如果白烈那头疯狗咬不死太子,那就让北境的铁骑,来替我完成这最后一击。
一旦京城大乱,北境狼烟再起,天下人的目光会聚焦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