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更专注地仰望我的光,我的二哥。
我学得更努力,表现得更加聪慧得体,揣摩他的喜好,尽力成为他需要的那种“聪明又可靠”的弟弟。
他夸我进步快,有时会带着我去书房,甚至允许我旁听一些不那么紧要的幕僚讨论。
那段时光,是我晦暗人生里最接近“温暖”的时候。
我甚至开始觉得,或许命运拿走了我一些东西,终究还是补偿了我一点。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光,渐渐离我远了呢?
起初是细微的。
他考校我功课时的眼神,多了些更深沉的审视,不再仅仅是嘉许。
他吩咐我做事后,会似不经意地问起细节,或从旁人那里印证。
他与我交谈时,偶尔会沉默,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透过我在看别的。
然后,是一些具体的疏远。
以前我可以较自由地去东宫请教,后来需要更正式的通传,且他“恰巧”忙碌的时候变多了。
他来我这儿的次数,渐渐少了,即使来了,停留的时间也短了。
话题更多围绕着经史子集,朝堂大势,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问起我“冷不冷”、“累不累”。
他离我,越来越远了。
白睿:温润其表3
为什么?
是因为他发现了吗?
是哪里出了差错吗?
是我做得不够干净?
还是……二哥太聪明了,聪明到能从最细微的蛛丝马迹里,拼凑出他不愿意看到的真相?
他不会说破。
他是太子,是完美的储君,不会轻易将没有确凿证据的猜疑宣之于口。
但他会用距离,来表达他的不赞同,他的失望。
这怎么可以呢?
二哥。
你是我的光啊。
是我在冰冷宫闱里,唯一抓住的光啊。
你怎么能……因为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事,就离我远去呢?
二哥,为什么?
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吗?
是因为我不够干净,不够纯粹,配不上你的光芒吗?
还是说……你喜欢的,从来只是你想象中的、那个“聪明又懂事”的弟弟,而非真实的我,这个从泥泞和算计里爬出来的为了靠近你可以不择手段的白睿?
你不喜欢这样的我。
可这就是我啊。
是你教我要聪明,要懂得生存,要不择手段达到目的。
我学会了,我做得很好。
可你为什么……不要我了呢?
二哥,你看。
你把我从雪地里拉起来,给了我光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