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圻没有挣扎。
他把脸埋在白翊的肩窝,闻着那熟悉的皂角香,听着那杂乱的心跳一点点平复下来。
团子在他们脚边蹭来蹭去,不满被冷落了。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白圻忽然开口:
“白翊。”
“嗯。”
“你说江南的春天好看。”
白翊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闷闷地应:“嗯。”
“那我陪你看到老。”
白翊没有说话。
他只是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
——
后来团子老了,在一个杏花将落的春日静静睡去。
白圻把它埋在院角那棵杏树下,堆了个小小的坟包。
白翊站在他身后,撑着一把伞,替他遮住斜斜的细雨。
“下辈子,”白圻忽然说,“它还来当我们的兔子。”
“嗯。”
“你还来劈柴,煮粥,半夜给我掖被角。”
“嗯。”
“我们还在这里,还过这样的日子。”
“好。”
雨停了。
白圻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泥土。
“今晚吃什么?”
白翊想了想:
“清蒸鳜鱼,早上看码头新到的,很新鲜。”
“那我蒸。”
“你蒸不熟。”
“……那你蒸。”
白翊笑了。
他收起伞,很自然地牵起白圻的手。
两人并肩,慢慢走回那扇虚掩的门。
暮色温柔。
院角的杏花正开着。
江南的春天,一如既往地好看。
(番外完)
白烈:赤子之心1
我是白烈。
可我的一生,却像一场盛大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