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我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得厉害,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谢谢你。”
“谢我什么?”他问,声音放得更柔,指腹无意识的摩挲着我的手背,带来一阵令人心悸的酥麻和更深的慌乱。
“谢谢你……允我前来。”我转过头,用尽力气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泪却不受控制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虽然……成了这般模样,但至少……我做了件……有用的事,对吗?”
有用的事。
又是这句话。
可此刻说出来,却再无往日那种作为筹码的冰冷感,只剩下满心的酸楚和卑微的求证。
和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渴望被他认可、被他需要的可怜期盼。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泪水在我脸上变凉,久到我几乎要被这沉默和他掌心灼人的温度逼疯。
就在我以为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刚才的一切不过是我伤痛下的痴心妄想时。
他松开了我的手。
我心头一空,一阵冰冷的失落还未蔓延开,却感到他微糙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擦过我眼角未干的泪痕。
那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
我的心脏骤然停跳,随即疯狂擂动,脸颊瞬间烧透,连脖颈都染上了绯色。
“傻话。”他低声道,目光沉沉地锁住我,“你的价值,从来不需要用这种方式证明。”
他的指尖停留在我颊边,温热,带着不容错辨的怜惜。
我想躲,身体却僵直得无法动弹,只能怔怔地回望着他,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片危险的温柔里,理智碎成齑粉。
“好好养伤,不许再胡思乱想。”他最终收回手,替我仔细地、一遍遍掖好被角,“一切,等你好起来再说。”
帐内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我失控的心跳和伤口阵阵的抽痛。
疼痛依旧尖锐。
可心里那片荒原,却仿佛被那滴滚烫的泪、那个温柔的触碰、那句“同样重要”,彻底点燃了。
完了。
白圻,你不仅心理出了问题,你连这颗心……都要弄丢了。
你在这泥沼里挣扎求生,算计来算计去,最后却把自己算成了最可笑、也最无可救药的那个。
一个连自己的心都无法掌控、即将溺毙在虚假温情里的可怜虫。
你甚至……开始贪恋这份以伤痛换来的、不知真假的温暖。
开始害怕……如果真的死去,就再也感觉不到他掌心的温度,再也看不到他眼中为你而起的波澜。
多么可悲。
又多么……令人绝望地沉溺。
白圻:此身如烛8
我知道我的身体撑不了多久。
太医请脉时那躲闪的眼神,开方子时笔尖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