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知道,事情绝没有结束。
太子这般强硬地将他从乾清宫带出,无异于将矛盾彻底摆到了台面上。
“二哥,”他微微侧头,声音压在风里,“这样……会不会……”
“别说话。”太子打断他,手臂收紧了些,声音低沉却坚定,“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还是这句话。
可这一次,白圻却听出了不同。
他没有再问,因为他清楚,他可以相信他。
相信这个人,能在这滔天巨浪中,为他……撑起一方天地。
——
东宫。
太子直接将白圻带进了自己的寝殿。
殿内温暖如春,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深夜的寒意。
“去准备热水,干净的衣物,再让厨房熬点清粥。”太子一边利落地解下自己的大氅,一边对高禄吩咐,“传太医……不,去请孙太医来。要快,从侧门进,别惊动旁人。”
“是!”高禄领命,匆匆退下。
太子这才转过身,仔细打量白圻。
烛光下,白圻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嘴唇干裂,但精神尚可,看起来没有其他明显不妥。
“他们……对你用刑了?”太子声音发紧。
白圻摇头:“没有,只是问话,逼我画押诬陷你。”他顿了顿,看向太子,“二哥,你这样做,等于承认与我关系匪浅,会给你带来大麻烦。”
太子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拂开他额前一缕散乱的发丝,动作轻柔,眼神却锐利如刀:“麻烦?从他们对你下手的那一刻起,麻烦就已经来了。与其坐以待毙,让他们一步步将你我逼入绝境,不如主动破局。”
“破局?”白圻看着他的眼睛,“如何破?”
太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他,
“白圻,”他缓缓说道,声音低哑,带着一种剖析残酷现实的冷静,“我们现在必须做最坏的打算,父皇或许真的醒不过来了。”
白圻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更白了几分。
父皇……醒不过来?
他瞬间明白了太子话中的深意,也明白了太子今夜为何要行此险招,强行将他带出。
这不是简单的救人。
这是在为最坏的情况做准备。
“二哥,你……”白圻声音发颤,不敢再说下去。
太子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指尖微微用力:“别怕,我只是要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他们要玩,我就陪他们玩到底。但前提是,你必须在安全的地方,在我看得见、护得住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字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