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是普通的柘木弓,弦也有些旧了,但保养得还行。
“三哥,我教你射箭吧!”他眼睛一亮,“骑射课的不算,那里人多,教得不好。这次我好好教你!”
白圻看着他眼中重新亮起的光,心头微软:“好啊。”
心事
两人来到凝霜阁后面的小院子。
院子不大,但足够摆个箭靶。
白烈很认真地教他站姿,握弓,搭箭。
“肩膀放松,对……眼睛看靶心,别眨……”他站在白圻身后,几乎是将人半圈在怀里,手把手地调整姿势。
春夜的空气微凉,但两人靠得近,能感受到彼此身上的温度。
白圻身上有淡淡的书墨香气,很干净。白烈闻着,忽然就觉得心里那团乱麻松了些。
“三哥,放箭!”
箭离弦而出,擦着靶边飞过,钉在了后面的墙上。
“差一点!”白烈比白圻还激动,“再来一次!”
第二箭,第三箭……
白圻学得很快,虽然力道不足,但姿势渐渐有模有样。
白烈教得投入,忘了那些烦心事,笑声在小小的院子里回荡。
“对!就是这样!三哥你真有天赋!”
又一次箭中靶心边缘时,白烈高兴地拍他的肩,力道大得白圻晃了晃。
“四弟。”白圻稳住身形,转头看他,“你今日……是不是有心事?”
白烈的笑容僵在脸上。
月光下,白圻的眼神很温和,没有探究,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关切。
白烈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就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他别开脸,声音有些哑:“没……没有。”
“真没有?”
“……有。”白烈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弓,“但我……我不想说。”
他怕说出来,那些肮脏的、复杂的、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会污染了这里。
会污染了三哥看他的眼神。
“三哥,”他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你就让我在这儿待一会儿,行吗?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不用想,就……就像现在这样。”
白圻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白烈的胳膊:“好。”
没有追问,没有劝慰,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好”。
白烈心头一酸,差点没忍住。
他赶紧转身去拔墙上的箭,借动作掩饰情绪。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再说话。
一个教,一个学,偶尔有箭中靶的闷响,偶尔有白烈低声的指点。
很安静,却很踏实。
白烈想,大概只有三哥这里,他能真的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