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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再次降临时,太子又来了凝霜阁。
他看上去比昨日更疲惫,眼底的青黑更深了。
可当白圻替他揉按太阳穴时,他还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今日见过老四了?”他问,声音有些哑。
“嗯。”白圻点头,“他来看我。”
太子沉默片刻:“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白圻顿了顿,“只是……好像长大了。”
太子睁开眼,看向他:“经此一事,是该长大了。
他坐起身,将白圻拉到身边坐下:
“老五那边你怎么看?”
白圻想了想,轻声道:“五弟他也不容易。”
太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你总是心软。”
“不是心软。”白圻摇头,“只是觉得……这宫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
太子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经此一事,老五应该会安分许多。丽妃重伤,承庆殿势颓,他若聪明,就知道该怎么做。”
白圻抬眼看他:“殿下……会为难他么?”
太子摇头:“只要他安分,孤不会为难他。”
他握住白圻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动:
“这深宫已经够冷了,没必要再添更多的恨。”
白圻看着他,心头那片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他靠进太子怀里,轻声说:
“殿下其实也很温柔。”
太子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柔软。
“只对你。”他低声说,吻了吻白圻的发顶。
大捷
承庆殿的焦烟散去后,宫中的风声却更紧了。
白睿在偏殿照顾丽妃的第七日,太医终于宣布丽妃脱离危险。
他走出寝殿时,外头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
太监安和悄声上前:“殿下,吏部王大人求见,已候了半个时辰。”
“让他回吧。”白睿声音平淡,“就说母妃病重,本王无心见客。”
“可是殿下,王大人是专程来……”
“我说了不见。”白睿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眼神却冷得让安和一颤,“传我的话,这些日子承庆殿闭门谢客。谁来都不见。”
“是。”安和躬身退下。
白睿站在廊下,望着庭中那棵被火烧焦了半边的槐树,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知道父皇在看,太子在看,所有人都在看,看他会如何反应,看他是会一蹶不振,还是会狗急跳墙。
可他偏不让他们如愿。
转身回到殿内时,白睿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