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圻心头一凛:“所以是有人……”
“偷了孤的玉佩,杀了人,栽赃给孤。”太子接过他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手段不算高明,但够狠。”
他松开手,走到窗边,望向夜色中的宫城:
“他们想让孤停手。想让孤知道,再查下去,就不止是栽赃这么简单了。”
白圻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站着。
“那殿下……停手么?”
太子侧目看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
“停手?”他冷笑,“孤非但不会停手,还要查得更快,更狠。”
他转身,从书案上拿起一卷刚刚写好的奏折:
“这是孤今日核对出的第一批贪腐证据,涉及户部侍郎两人,兵部郎中三人,贪墨军费总计一百二十万两。”
白圻看着那卷奏折,心头震撼。
一百二十万两……那是多少将士的粮饷,多少百姓的血汗。
“明日早朝,”太子的声音冷得像冰,“孤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这奏折呈给父皇。”
他顿了顿,看向白圻:
“至于永和宫那条人命……孤自有计较。”
白圻看着他,看着那双在夜色中依旧明亮的眼睛,忽然就安心了。
这个人,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是储君,是未来的帝王。
是哪怕在暴风雨中,也能劈开乌云的那道雷霆。
“我相信殿下。”白圻轻声说。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抬手,轻轻抚过白圻的脸颊:
“回去吧。这几日,无论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要轻举妄动。”
白圻点头:“殿下也要保重。”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
翌日早朝,太极殿内的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文武百官肃立两侧,无人敢发出一丝声响。
龙椅上的皇帝面沉如水,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
正是昨夜从永和宫荷花池里捞出的那枚。
“太子。”皇帝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中回荡,“这玉佩,是你的?”
太子出列,躬身行礼:“回父皇,是儿臣之物。”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几位老臣交换着眼色,有人眼中已露出幸灾乐祸的光。
“那永和宫太监溺毙之事,”皇帝继续问,语气听不出情绪,“你可有话说?”
“儿臣有奏。”太子直起身,从袖中取出一卷奏折,双手奉上,“此乃户部、兵部贪墨军费之证据,总计一百二十万两。请父皇御览。”
这话一出,殿中瞬间哗然。
户部尚书脸色煞白,兵部尚书浑身颤抖,几位涉事官员几乎站立不稳。
皇帝接过奏折,缓缓展开。大殿静得能听见纸张摩擦的声响。
他看得极慢,一页,又一页。每翻一页,脸色就沉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