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澈,只是她剩下的、不得不接受的“替代品”。
“母妃累了。”白澈最终只是躬身,“儿臣告退。”
德妃看着他,看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怨恨,有失望,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愧疚?
可最终,她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
白澈转身离开。走到殿门口时,他听见德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像叹息:
“若是鸿儿还在……该有多好。”
白澈脚步未停,径直走出殿门。
月色很冷,照在青石板上,泛着幽幽的光。
他沿着宫道慢慢走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坠,那是白鸿的遗物。
玉质温润,雕着简单的如意纹,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光滑。
德妃从不让他碰这个。
可有一次,她醉后抱着玉坠哭泣,他偷偷取来看了一眼,就再也没还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或许只是想……拥有一点属于那个人的东西。那个他从未谋面、却占据了他母亲全部心神的人。
在母妃眼里,他永远比不上那个逝去的兄长。
永远。
——
永和宫内,德妃独自站在窗前。
月光洒在她脸上,照出眼角细密的皱纹。
她手里握着一枚小小的金锁那是鸿儿周岁时,陛下赏赐的。
锁上刻着“长命百岁”。
多么讽刺。
“鸿儿……”她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冷的金锁,“母妃好想你。”
窗外夜色深沉,宫灯在远处摇曳。
她闭上眼,眼前浮现的却是另一张脸,那张与李昭仪有几分相似的、清澈无辜的脸。
白圻。
李昭仪的儿子。
那个毒妇,害死了她的鸿儿,如今她的儿子却活得好好的,甚至得到了太子的庇护,得到了陛下的关注。
凭什么?
德妃缓缓睁开眼,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恨意。
她不会放过他。
就像当年李昭仪没有放过鸿儿一样。
可是……鸿儿如果还活着,也该那般大了。
——
与此同时,凝霜阁。
白圻坐在窗前,看着手中那枚小小的普通的珊瑚手串。
这是碧痕今早收拾旧物时找出来的,据说是李昭仪留给他的唯一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