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分?”太子低笑一声,那笑意却冷得刺骨,“你与他,本就该生分。”
他拇指在那点红痕上用力摩挲,像是要抹去什么痕迹:“你是孤的弟弟,该与谁亲近,该与谁生分,孤说了算。”
这话说得霸道,甚至不讲道理。
白圻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殿下,”他轻声问,“臣弟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了。
太子盯着他看了许久,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
最终,他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松开了手。
可那松开的动作很慢,指尖还留恋般地擦过白圻的手腕。
“离他远些。”太子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比刚才更低,“离老五远些,离所有人都远些。”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别扭:
“除了孤。”
白圻看着自己手腕上那点被摩挲得发红的痕迹,心头那丝微妙的涟漪渐渐扩大。
“殿下是在担心臣弟么?”他轻声问。
太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直起身,重新拉开了距离,转身走回书案后,背对着白圻。
“是。”他承认得坦然,声音却依旧平静,“孤担心你受伤,担心你被人利用,更担心……”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可白圻听懂了。
更担心他走向别人。
这个人在乎他。以一种近乎偏执的、霸道的方式在乎着。
“臣弟明白了。”白圻站起身,朝他微微一礼,“臣弟会小心。”
太子转过身,看着他。
晨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在他脸上,那双丹凤眼里翻涌的情绪终于沉淀下来,变成一片深沉的、带着疲惫的温和。
“记住孤说的话。”他缓缓道,“若有难处,随时来找孤。”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声音低了些:
“孤在这里。”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却像石头一样砸在白圻心上。
他垂下眼,低声应道:“嗯。”
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在他拉开门时,太子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很轻,却清晰:
“手腕上的痕迹,记得敷药。”
白圻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门合上了。
书房内,太子站在原地,许久未动。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还残留着那人手腕的温度,和那点红痕的触感。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