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圻微微后仰,拉开些许距离,眼神却依旧平静:“四弟既然查了,可查出什么?”
“查个屁!”白烈低声咒骂,声音里压抑着怒气,“针眼那么小,早就被人清理干净了!要不是……”
他忽然顿住,目光死死盯着白圻的眼睛,像是要从中看出什么。
“要不是什么?”白圻轻声问。
白烈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靠得更近了些,几乎是咬着牙说:“要不是当时离你那么近,要不是看见你差点摔下来……”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颤抖:
“我差点……”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口。
但白圻懂了。
那一刻,这个人眼中的惊恐,是真切的。
“四弟,”白圻忽然伸手,轻轻按在白烈撑在桌沿的手背上,“都过去了。”
他看着白圻那双清亮的眼睛,心头那股憋了一上午的郁气,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陌生的、让他喉咙发紧的情绪。
“我……”他的声音哑得厉害,“我真的没有想害你,你信我……”
“我信你。”白圻说得很轻,却很坚定,“四弟,你若真想伤我,昨日就不会伸手了。”
“三哥……”白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白圻却忽然笑了。很浅的笑,像晨雾里透出的第一缕阳光。
“四弟不必多想。”他抬手,轻轻拍了拍白烈的肩,“我知道你心思不坏。”
白烈像是被烫到似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他看着白圻,看着那双含着浅笑的眼睛,心头那股陌生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从未有人这样信过他。
从未有人在他闯祸后,不是斥责,不是怀疑,而是这样平静地告诉他:我信你。
“三哥。”他忽然伸手,握住了白圻还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那手比他想象的更瘦,骨骼分明,却温暖。
“以后·…”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会护着你。”
白圻微微一怔,却没有抽回手,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
说完,他便离开了。
白烈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清瘦的背影消失在廊道尽头,许久未动。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方才被白圻碰过的手背。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抹微凉的触感。
而心口,有什么东西,悄然松动了。
嫉妒
晨课结束时,太子第一个站起身。
玄色常服在晨光中泛起冷冽光泽,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