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毛鸡:“……”
身边怎么不是疯子就是傻子。
众鸡贴着殿壁,越过一块块青玉浮砖,来到殿门处。
仰头,望向黑沉厚重的巨门。
忽闻外头传来一道略有几分耳熟的声音。
“大师兄,我早就说过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与师父还是太心软。”
巨大的雕漆落地殿门后,好几只三脚鸡按捺不住扑扇起了翅膀:“圣女!是圣女!”
贺兰蕴仪跺脚又道:“既然知道三足金乌就是这些闹事灵兽的首领,何不干脆利落将其诛杀?这样一来群龙无首,看它们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一道沉稳宽厚的嗓音响起:“师妹,祖师留下律令,只诛伤人的灵兽。三足金乌并未犯禁,它们丢了孩子,一时着急。”
贺兰蕴仪发出不高兴的鼻音:“你总是这样优柔寡断,回头酿成大祸,莫要后悔!”
大师兄笑笑地安抚她:“师妹放心,我这便出山解决此事。”
风声一动,他移形换影离去。
殿门后众鸡正要动作,忽闻贺兰蕴仪又与人说话:“出来吧。”
“贺兰师姐。”另一道猥琐的男声从更近的地方传出,“我这就把丹给炼了!看牛保他如何跟那些禽兽谈!”
“嘎——吱——”
眼前光明大炽,殿门忽被一双黢黑的大手推开。
第105章淮南为橘淮北为枳禁令。
两扇黑沉的丹殿刻花大门在头顶敞开。
阳光唰地照了进来。
一群身高不及门槛一半的三脚鸡躲藏在殿门阴影下,惊骇地交换视线。
虽然信息量太大,一时之间不能理清,但此刻推门的这个坏蛋要拿三脚鸡炼丹,这一点毋庸置疑!
更可怕的是——圣女好像是他的同谋啊啊啊!
可怕的阴影投入殿内。
一只穿着道靴的大脚越过门槛,还未落地,带进来的冷风已掀得三脚鸡们绒毛倒竖,浑身发抖。
“等……你等等!”
贺兰蕴仪突然开口叫住这个丹修。
她的声线微微发哑,好像刚从一场大梦里醒来,“你、你叫什么名字?”
道靴动作一顿,退离门槛。
此人转身面对贺兰蕴仪,错愕道:“师姐,我马福明啊?”
“马福明。”贺兰蕴仪下颌微扬,姿态圣洁高傲,“众生平等,你不可以伤害那些生灵。”
马福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吞了口唾沫,陪起笑脸,“贺兰师姐,这群三足金乌幼崽,不就是抓来炼……”
贺兰蕴仪骤然打断他:“我说了,不许你欺凌弱小,否则休怪我无情!”
马福明挠头:“那,丹不炼了?”
贺兰蕴仪一字一顿:“我绝不允许。”
她思忖片刻,拂袖离去。
半晌。
一头雾水的马福明悻悻反手拉上殿门。
“女人可真是善变……不炼就不炼呗,想一出是一出。莫名其妙。”
马福明大步离开,脚步声颇重。
门槛下方,一群毛茸茸的三脚鸡整齐松了一口气。
“呼……”
自称天水谢氏的那一位老怀大慰道:“圣女大爱慈悲!是她救了我们啊!”
众鸡恍惚点头。
白毛鸡纵身一跃,一翅膀扇在谢氏鸡的脑门上:“你是不是傻!”
谢氏鸡抱头不服:“老夫不过是说出事实而已!”
白毛鸡大声嘲笑:“什么名士,我看你这脑子连僵尸都不如!”
扶玉偏过头,小声告诉君不渡:“他是李道玄转世。人皇陵秘境里,他真就是个掉了脑袋的僵尸。”
他低笑了下,好听的气音在胸腔闷闷一震,落入她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