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师父,这些情绪都需要有一个离不开的基础。”
那就是我爱你。
从不想让她离开他,到不想让她有事。
裴璟的退让和让温嘉懿似乎终于迟钝地醒悟,他根本不是把她奉为可供参考的答案或是前进的人生信条。
这份从小到大的情谊不是感恩、感激,更不是什么一时上头的甜言蜜语。
他是真的爱她。
在无数个她看不见的地方,于无声处惊起万丈波澜。
裴璟生来所拥有的性格就注定了他的缄默少言,他没有将汹涌澎湃的爱意诉之于口的能力,甚至连短短几句和她交流的话也说得晦涩难懂,仿佛让她看透自己是一件十分难以启齿的事情,就要落于下风。
温嘉懿不再说别的,她安静地回过身,一步步走到裴璟身前,不带丝毫犹豫地握住了他的手:“为什么?”
最讨厌询问的人也会心甘情愿问出自己的疑惑吗?
裴璟怔怔的看着两人握紧的手:“什么为什么?”
“你想表达的东西,我看到了。”温嘉懿看着他轻声道:“为什么喜欢我?”
“……”
“……”
过了很久,裴璟才艰难道:“因为,你已经是我生命里的一部分。”
我不是喜欢你。
我是爱你。
温嘉懿总会离开这个时代。
但过往多少年来,她一点点教给裴璟的东西,会永远封存禁锢在他的身体和记忆里。
这些看不清、摸不着,却富有实际力量的东西会代替她陪他走下去。
直到死亡将他们分开。
几天后。
长安北郊这一片的市井生活气很浓,城郊尽头却是片鲜有人迹的荒寂墓地,再加上西郊曾有过不少凶神恶煞的闹鬼传闻,此地就显得更加荒凉。
夜色渐深,一阵风卷着荒草穿梭而过,撞在墓地旁木屋的栏杆上,发出呜咽似的响动。
有脚步声由远及近逐渐响起。
“……”
“……”
来人擦拭鲜红血迹的动作一顿,随即抬手掀开银色面具,指尖擦过面具冰冷的边缘。
李平心的声线冷淡:“这真是郁霖?堂堂国公爷的儿子也能被你这么轻易弄过来?”
温嘉懿一步步走过来,她的目光望向李平心,掀起眼皮挑眉轻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道:“你觉得很轻松吗?我也是花了不少力气的,就当在夸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