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这一切完全不合理,除非秦书蠢到看不出秦明月身后的人是裴世子,看不出上元节那日是裴璟在暗中接应她,否则为什么会将此事全部推到裴璟身上?”
“但这很明显不可能,秦书引我们来到那条小道的目的性那样强,他绝对知道……甚至早就知道秦明月背后的人是谁。可是他既然看出来了,又为何要对裴璟赶尽杀绝?”
“若不是今日温瑾横插一脚抓住了郁霖那个蠢货的把柄,逼迫我为裴璟开口辩解,在场的人……谁也没有正当的理由为裴璟开脱。”
谢春盈心道你总算回过味了,嘴上还是配合道:“这么说来,那位温少主和三殿下的态度都令人难以琢磨。”
长窗外的寒风愈发凄厉孤绝,秦砚景转身走到窗边,垂眸望着掌心残留的微凉:“秦明月是裴璟的人……而秦书要杀裴璟。”
檀木桌案上的烛火明灭摇曳,衬得他眼底光影明暗不定。
秦砚景头一次向自己、也是向眼前的谢春盈问出这个藏匿于心的问题。
“秦书真的要杀了秦明月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窗外恰好掠过一声尖锐的风啸声。
刹那间,火星噼啪坠落。
此后多日,长安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风平浪静。
温嘉懿一边和裴璟细细商量接下来要实施的计划,一边让素箩那边帮她暗中盯住秦书的动作。
期间她偶然在裴府见过李平心几次,对方神色严肃,步履匆匆,似乎是来给裴璟汇报南部边境防线松泛,异族出现明显异动,或许不日将有与大梁兵戈相向的想法,一字一句说得认真。
听到她说起这些,温嘉懿才想起,后世记载的史书上好像真的有这么回事。
她依旧保持沉默,并未出言提醒什么。
因为对于当朝人民来说,这也只是一种有可能发展的趋势而已,大梁与南部边境真正爆发战役远在孝文帝驾崩、秦书登基之后。
李平心这些年不知读了多少军事理论的书籍
,在这方面的预见十分超前。
思及此,温嘉懿不禁发出感叹,眼前这个姑娘做事的能力确实足够出类拔萃,不仅身手一等一的出挑,脑子转得还快。
否则裴璟不会放心将她放进地下赌场接应秦明月,那种危急情形下,稍有不慎便是死无全尸。
而裴璟和她谈事情也不会避着温嘉懿,一次他有事需要中途离开,温嘉懿将视线放在她身上,轻声问道:“我可以叫你平心吗?”
在地下赌场第一次见到李平心时,她给她的印象就是一副不爱笑的高冷模样。
李平心黑眸盯她片刻,接着收敛那股冷漠的气场:“随意。”
温嘉懿单手托着下巴点头,她正琢磨怎么开口比较好,又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平心没有任何犹豫道:“是裴世子的未婚妻。”
思绪中断,温嘉懿剧烈地连咳好几声,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神情不可置信道:“……谁告诉你的?”
话音落地的下一秒,裴璟在殿外听到动静立刻紧张地推门而入。
他连手里刚拿起的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先放在案上,下意识先抬手顺了顺她的脊背,一贯平稳沉静的神色中略有些焦急:“怎么了?不舒服吗?”
温嘉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