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楼梯被急促的脚步蹬的咚咚作响。
少女头散开,衣角翻飞,北辰禹铆足劲紧随其后,一追一赶,十分胶着。
“神幽幽你他妈给我站住!”
“你不追我就站——”
猛一回头差点儿被他够着,神幽幽面露惊恐:
“啊——”死腿快倒!
“你站住我就不追!”
“呸!我信你个鬼!”
动静愈演愈烈、此起彼伏的叫嚷像泰山倾倒打破菜馆原本的宁静。
包厢门打开,陆筝还没反应过来,被人扯住胳膊一个急刹,脚下踉跄,幸亏旁边褚寒扶了把,不然要被惯性冲的摔倒。
神幽幽气喘吁吁躲到陆筝身后,又小心翼翼探出脑袋。
现北辰禹凶神恶煞没有一丝毫收手的迹象,眼中闪过慌乱,一个瞬移躲到褚寒身后。
陆筝“身经百战”,几息之间意识到神幽幽怕是又闯祸了。
箍住北辰禹俩翅膀的同时,示意褚寒把另一个往包厢里带。
“陆筝,你丫的!重色轻友!”
北辰禹气的眼球暴起,挣扎着怒声咆哮:
“放开老子!让我掐死她!”
褚寒刚把神幽幽扯进来,闻声心一颤,面色沉重地将人护到身后。
胸腔起伏怒气翻涌,陆筝身边的人怎能如此对待吱吱!
朋友尚且如此,陆家长辈的态度可想而知。
褚寒正为自己轻信陆筝而懊悔时,那头北辰禹动作太大,帽子不小心脱落。
棉布质地轻飘飘掉到地板上,却有千钧之重,给包厢按下暂停键。
空气静止。
“啊————”
北辰禹疯了似的咆哮。
陆筝愣怔一瞬,飞快捡起帽子帮他扣上。
褚寒瞳孔放大,转身震惊地看向神幽幽:你干的!
她抿唇移开视线。
褚寒累觉不爱,眼神空洞,吱吱怎能如此对待陆筝身边的人……
好吧_算他冤枉陆筝。
直到北辰禹力竭,屋里才消停。
他弓着背,四肢疲软地瘫在圈椅里,陆筝站旁边,以防他恢复力气突然暴起。
褚寒陪神幽幽缩在离他们最远的墙角。
吊灯静静洒下来,光线柔和,却照不透屋子里的死寂。
帽子虽然盖住了,但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深深印在他们脑海。
圆溜帅气的脑袋上,丝东一撮西一绺地耷拉着,长短参差,蓬乱坑洼,甚至好几处头皮光秃秃,泛着不正常的粉红,像街边受尽风霜流浪狗皮。
加上他手里仰脖装死的辣条,谁的杰作不言而喻,谁是主谋显而易见。
褚寒整个人跟做梦似的,昨晚还桀骜不驯的贵公子,此刻竟成了这般落水狗模样。
北辰禹冷静下来,审时度势,陆筝看似站位在他这边,实际战况v。
一丝嘲弄漫上唇角,他不紧不慢敲着桌面:
“神幽幽,你自己说,这笔账怎么算?”
两个男人都不会帮他,北辰禹矛头直指罪魁祸。
神幽幽转眸盯着墙角晃动的红灯笼,一言不地装傻。
没错,是她指使辣条干的。
那也是北辰禹嘴贱在先,她是正当防卫…顶多防卫过当。
百因必有果,他也有脸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