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列车上的星期日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他正坐在观景车厢的沙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花茶。
茶是米沙刚端上来的,浅金色的茶汤在瓷杯里微微晃动,几片花瓣浮在水面上,缓缓打着转。
这个喷嚏来得毫无征兆,像是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风忽然钻进了他的鼻腔。
耳羽都跟着颤抖。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帕,动作优雅地拭了拭鼻尖。
“我感觉有人在惦记我。”他满脸不解。
黄泉坐在他对面,长刀横放在膝盖上,听到星期日的话,她抬眼看他。
“大概是知更鸟小姐?”
星期日想了想,摇了摇头。
“知更鸟的话,我应该不会感觉到……恶寒。”
星期日在恶寒两个字上微微咬重了音。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那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像是有人正在用不太好的方式谈论我。”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
他坐在窗边的单人沙上,手里也端着一杯茶,但没有喝,像是拿着一个可以随时放下或者端起的道具。
他没有抬眼,只是目光落在自己手背的指节上,完全是过来人分经验,习惯了某种吵闹生活节奏的平静。
或者说麻木。
“……那可能是那三个孩子。”
他停了一下:“我都已经习惯了。”
三月只是嘴上闹腾,行为上乖巧。
星只是行为上闹腾,嘴上安分。
墨徊是有时候嘴不安分,行为也不安分。
丹恒是嘴安分,行为也姑且安分。
这么一看,眼前的星期日简直是救赎来着。
星期日懵了一下,偏过头:“三个孩子?”
“星,三月七,墨徊。”瓦尔特数着,“正常情况下,丹恒是靠谱的,他不会惹事。”
黄泉勾了勾嘴角,打趣:“那你不考虑一下,也许这四个人里面,靠谱的那个正在被其他三个带着一起惹事?”
瓦尔特沉默了一瞬,倒吸一口凉气,他很认真的考虑这个可能性。
“……也不是没有可能。”
姬子笑道:“孩子们有活力点是好事。”
在你眼里只要不毁灭世界都算有活力吧。
米沙和帕姆一起推着小车过来。
小车上面摆着一套茶具和一碟新鲜出炉的小饼干。
轮子在观景车厢的地毯上出很轻的咕噜声。
帕姆仰着头:“有人想喝点花茶吗?帕姆和米沙乘客刚泡好的帕!”
米沙在旁边笑着点头,伸手扶了扶托盘上的茶壶,确保它不会因为车轮的颠簸而滑落。
姬子从窗边转过身来。
她正站在观景车厢的那扇大窗前,看着外面那片流动的星海。
听到帕姆的声音,她微微侧头,红微微垂落:“来一杯吧。”
帕姆立刻倒了一杯,小心翼翼地端给她。
星期日也重新端起了自己的茶杯,但没有马上喝。
他看着杯中那些缓慢旋转的花瓣,试图理清头绪:“不知道其他地方筹备得怎么样了。”
姬子握着茶杯,在窗边站定,目光依然落在窗外那片星河上,淡淡的吹了口气:“仙舟那边大概率不用担心,巡猎压着呢。”
“公司那边……砂金他们会争取。”
黄泉的手指轻轻抚过刀鞘的棱线:“这要是翻车了……”
她顿了顿,掂量自己这句话的重量,“整个宇宙都得吃上一瓢血水。”
瓦尔特微微挑眉:“要是星神下场也能大翻车……”他推了推眼镜,“那多半也没我们什么事了。”
星期日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