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人可不会因为你年龄小而放过你,他们只会觉得还没长出牙齿的幼猫可爱,连反抗都更能激发他们的施虐性。
他们就是毫无人性的畜生,无论怎样的世界都有畜生存在,给予孩子最好的保护方式不是呵护。
而是让他成长,让他的根牢牢扎在地底,无论风吹雨打都不能动他分毫。”
005哑口无言,他觉得宿主说得是对的。
云九卿站在云笙身后,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微微俯身与云笙平视,眼神却望着地上面露恐惧往后撤退的两人。
声音放轻,放缓,带着诱哄,却不给他退缩的机会。
“去吧,哥哥会保护你的。”
“放心,不会出事的,我保证。”
人类平均寿命300岁的星际时代,没这么容易死。
云笙听到哥哥笃定的声音,围绕在身边所有的黑雾都被驱散,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影子。
他重重点头。
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手指紧紧握住匕首的把柄,步伐坚定地朝两人走去。
蹲下身子,望着他们狰狞扭曲仇恨的面庞,瞬间想到自己被按着,被铁丝捆着割肉放血,被殴打的场面。
他们就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的,像是在看什么……
货物。
刚升起的勇气有瞬间散去,他的手在抖,迟迟下不去手,站在原地像是失了魂的木偶。
眼神都开始涣散麻木了。
“云笙。”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在耳畔炸开,“现在掌握主动权的人是你,你在怕什么?”
云九卿脸沉下来,“他们不值得你恐惧,动手,将他们带给你的恐惧,从此刻,从现在给我拔除。”
云笙思绪瞬间被踹回来,呆呆望着自己干瘪的手。
对,他不怕,他们现在只能任自己拿捏。
打不了自己,打不了哥哥,他更不会被绑着割肉放血。
云笙缓缓吸了一口气,涌进肺腑的空气夹杂着哥哥稳定人心的声音,化为了驱使他走向希望的莫大勇气。
“云笙,你想要做什么?你别忘了,这么做是犯罪,我们之前那么做也是没办法,我们的日子怎么样你也看在眼里。
我们是你父母怎么可能不爱你?你要当个白眼狼吗?”
又是威胁又是卖惨。
云笙在他们眼中捕捉到了恐惧,他们在怕自己。
他没有看错,他们在怕自己。
这次,云笙眼神中再也没了害怕。
缓慢地,坚定地,在他们身上一划,传来两声激烈的惨叫声。
云九卿就这么抱臂垂眸望着。
少年身形瘦削,紧抿着唇瓣,长睫在眼底投下的淡淡阴影,与空间阴暗的黑融为一体。
匕首锋利,削铁如泥,皮肉像是切土豆一样快速。
云九卿想,他还是太仁慈了,应该找把生锈的刀,钝刀子割肉才痛。
半晌,云笙喘着粗气朝哥哥走过来,清秀的脸上带着一抹红色的液体,在他骨头格外突出的脸上增加了一抹异色。
想来是刚才不小心溅上的。
地上的两人已是出气多进气少,连哀嚎都发不出来。
身下是一摊液体,汗水、尿液、血液混合在一起,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云九卿端详片刻,确定云笙脸上没有害怕的情绪,这才笑着说:
“干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