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悬在半空,像是被什麽无形的东西卡住了。
那支最大的黑箭终于成形,凝聚出夏油杰的虚影,手里握着一把镰刀,眼神冷得像冰。
“你以为温柔就能改变世界?”他声音沙哑,“弱者才相信这种东西!”
五条悟终于动了,六眼微闪,空间封锁的术式已经蓄势待发。
但我伸手拦住了他。
“这一次,”我说,“让我用自己的方式回答。”
箭飞出去的时候,我没看结果。
我只是记得,那天在训练场,我射偏了十几次,他站在我身後,手搭在我手腕上,说:“别急,你不是一个人在拉弓。”
我记得他替我挡下第一次任务的致命一击,记得他在我失控时把我按在地上,不是为了制服我,而是怕我伤到自己。
我记得他说:“你早就不是工具了,千雪。”
箭穿过了夏油杰的胸膛。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
黑色一点点剥落,像冬天结的霜被阳光晒化。他的表情变了,从愤怒到震惊,最後竟露出一点笑。
“原来……”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这才是真正的咒术啊。”
虚影散开,化成点点星光,随风飘走。
裂缝合上了,雨也小了。
我收了弓,指尖还有点发烫,像是刚碰过太阳。
纸戒指彻底烂了,掉在地上,被雨水冲得没了形状。可我无名指上,似乎还留着一道淡淡的金痕,不疼不痒,就是一直在。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走过来,把我的手握进他掌心。
他的手很稳,体温刚好。
远处雷声还在滚,但已经远了。天边的暗云裂开一道缝,透出点灰白的光。
他低头看着我,忽然问:“疼吗?”
我摇头:“不疼。”
“那下次还这麽干?”
我笑了下:“你拦得住吗?”
他哼了声,正要说话,我忽然感觉到地面又震了一下。
不是金线,也不是裂缝。
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苏醒。
我擡头看向神社深处,那里静得过分,连风都停了。
五条悟也察觉到了,眉头微皱,六眼缓缓扫过四周。
我刚想开口,他突然把我往身後一拉。
同一秒,我眼角瞥见——石阶尽头,那片刚干的水渍上,倒映出的不是我们的影子。
而是两个并肩站立的人。
一个穿黑袍,一个握长弓。
可我们明明……站得没那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