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麽?”
“因为你的箭速和我的领域频率,天生合拍。”他低头,目光认真了几分,“就像两个人走路,步调一致的时候,连呼吸都会慢慢同步。我们的咒力,早就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我怔了怔。
远处,那团星核突然剧烈膨胀,像是要自爆。
“小心!”我推开他,擡弓就是一箭。
可就在箭矢即将命中时,星核猛然分裂成数十个小点,四散飞射,每一颗都带着强烈的引力场,试图扭曲空间。
五条悟眼神一冷,双手结印:“反转术式·压缩。”
能量被强行收束,但代价是领域出现短暂波动。就在这刹那,一颗星砂碎片擦过他的左肩,划开一道血痕。
我心头一紧。
下一秒,我不再依赖领域引导,而是凭着本能,闭眼拉弓。
这一箭,没有光,也没有声势,只有一丝极细的金线划破空气。
箭出即中。
所有星砂碎片瞬间静止,随後如玻璃般寸寸碎裂,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领域缓缓关闭。
我腿一软,差点跪倒,被他一把揽住。
“逞强。”他低声说。
“你才逞强。”我推开他,站稳,“明明受伤了还装没事。”
他低头看了看肩膀,无所谓地耸肩:“小擦伤。比起这个——”他忽然靠近,在我耳边轻声道,“刚才那一箭,是你自己射的,还是‘夫妻领域’的功劳?”
我猛地後退半步,擡弓对准他胸口,“少胡说八道,什麽叫夫妻领域?谁跟你夫妻了?”
他不躲,任由箭尖抵住衣襟。
箭矢穿布而入,钉进他身後断墙。
可就在触及皮肤的瞬间,一点微光从伤口处绽开,迅速蔓延成一朵由光构成的玫瑰,花瓣缓缓旋转,最後化作星屑消散。
我们都愣住了。
五条悟低头看着胸前残留的光痕,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奇怪……以前从没这样。”
“什麽?”
“我的领域里,第一次开出花。”他擡眼看我,笑意不再轻佻,反而透着一丝认真,“而且,只有和你一起的时候才会。”
风拂过废墟,卷起几粒未灭的星砂。
我收弓,没说话。
但他也没再说什麽撩人的话,只是重新戴上墨镜,站在我身侧半步之外,像往常一样懒散地插着口袋。
教学楼前的广场恢复寂静。
我望着那道裂痕,星砂已全部熄灭,像是从未存在过。
“倒计时还在。”我说。
“嗯。”
“接下来怎麽办?”
他转头看我,六眼在镜片後若隐若现,“继续往前走。不过这次——”他伸手,轻轻勾住我的小指,“换我跟着你。”
我抽手没抽动。
他笑。
我瞪他。
他笑得更大声。
我正要开口,忽然察觉脚下地面再次震动。
低头一看,方才闭合的裂痕边缘,竟又浮起点点微光。
不是星砂。
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