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还能用?”
“当然。”他伸手,却没有接,“但下次再碰这种东西,别一个人来。就算你是特级神射手,也不该把命当诱饵。”
我哼了声:“那你刚才怎麽不早点出来?等我快被说动才现身?”
“我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明白——那支箭,是谁在射。”
我擡眼看他。
他嘴角微扬:“你射的每一箭,都不是她的回声。是你在回应这个世界的方式。”
我沉默片刻,把咒具收进衣袋。
“下次别玩这麽险的局。”
“可你不是接住了?”他笑,“而且,你不是也赢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风吹起衣角,箭袋在背後轻轻晃动。
“赢不赢的,得看这东西後面还有什麽花样。”
他跟上来,步调一致。
“放心。”他说,“真有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我侧头看他一眼:“你上次也是这麽对她的?”
他脚步顿了半拍。
“不一样。”他说,“这次,我提前认识了你。”
我们走出工坊,夜风卷着碎纸从脚边掠过。远处高专主楼灯火通明,训练场的灯还亮着,像是在等谁回来。
“明天照常训练。”他说。
“嗯。”
我摸了摸衣袋里的咒具,它安静下来,但指尖仍能感觉到一丝微弱的震颤。
像是在等待下一次唤醒。
回到训练场,我取下箭袋,搭在栏杆上。五条悟靠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抽出一支光箭,凝在掌心,稳定,纯粹,没有任何异动。
“你还记得她说的最後一句话吗?”我问。
“哪一句?”
“‘别让那孩子一个人’。”
他沉默几秒,点头。
“所以你一直跟着我?”
“不是跟着。”他纠正,“是守着规则能允许的范围。”
我笑了下:“听起来像是借口。”
“是事实。”他直视我,“规则不允许我提前告诉你一切,但没说我不可以站在你能看到的地方。”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箭,轻轻一弹,箭光飞出,钉进百米外的靶心,稳稳当当,没有分裂,没有回旋,没有心跳。
只是箭。
我的箭。
“你觉得机械丸说的‘身体没死透’是什麽意思?”我问。
“不清楚。”他说,“但禅院家的技术,向来不只靠活人。”
我正想再问,衣袋里的咒具突然剧烈震动,像是被什麽唤醒。
我伸手去掏,却发现它自己浮了起来,悬在半空,幽蓝光芒一闪一闪,像在传递信号。
五条悟眼神一凛,擡手就要出手。
就在这时,咒具的光突然转向我,轻轻贴上我的掌心,仿佛认主一般,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它,掌心传来一阵温热,像是被什麽轻轻握住。
不是冰冷的机械,也不是陌生的咒力。
更像是一种……久别重逢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