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见梨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十一点四十分。
这两个人对于“下班”的定义,好像都不太正常。
徐柠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纸袋。
里面是热牛奶和几份清淡的夜宵。
她抬头看他:“不是说今晚有会议?”
“结束了。”
“吃饭了吗?”
“没有。”
徐柠眉头立刻皱起来。
“谢厌迟。”
“嗯。”
“医生是不是让你按时吃饭?”
“会议推迟了。”
“所以就不吃?”
谢厌迟没有反驳。
如今在谢氏,已经没有几个人敢用这样的语气质问他。
徐柠却直接从袋子里拿出一份三明治,塞进他手里。
“坐着吃。”
谢厌迟安静地坐到墙边。
练功房里的人陆续离开。
方见梨走在最后,关门前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偌大的房间很快安静下来。
徐柠坐在他旁边,仰头喝了一口牛奶。
镜子映出他们并肩而坐的身影。
一个还穿着没有来得及更换的练功服,另一个西装革履,身上残留着从会议室里带出来的冷意。
分明属于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却又莫名和谐。
谢厌迟看见她锁骨间的银链。
戒指藏在衣领里,只露出一点银白色的光。
他的视线停留了几秒。
徐柠察觉到,故意问:“怎么了?”
“戒指呢?”
徐柠将银链勾出来。
“这里。”
谢厌迟看着那枚戒指。
“为什么不戴?”
“练舞不方便。”
“嗯。”
他低下头,继续吃东西。
语气听不出任何异样。
徐柠却靠近了一点。
“谢先生不高兴了?”
“没有。”
“你以前说没有的时候,一般就是有。”
谢厌迟沉默几秒。
“只是觉得,别人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