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双手摊开:用废了,扔了,不过,这个刚换不久,还很新鲜。
那个提灯笼的中年女人上前一步,把白纸灯笼举高,灯笼里没有火,只有一团黑雾在缓缓旋转。
中年女人声音嘶哑苍老:还魂木还给我们,我们可以不追究你毁掉分支的损失。
司遥笑了,不知道有多少人说要追究她的责任。
孟婆说要追究她往孟婆汤里加东西的责任;
十殿阎罗说要追究她恶作剧的责任
追究她责任的,那可多了。
不追究?那我还得谢谢你们?
中年女人说: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我们两个,更何况,你应该能感觉到,这棵树下面有什么。
宋为难气啊:“我不是人吗?”
看着提灯的中年女人和那个男人同时看向宋为难:“哦,还有一个人人,真是没有看见呢。”
宋为难:
“不过,你两人也没用,照样打不过我们。”中年女人看着司遥和宋为难,有些轻蔑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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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为难是真的无语了,也不知道是谁给她的勇气,敢这样根他姐说话。
不过,司遥确实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树根深处传来一种沉闷的脉动声,地下确实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缓慢呼吸。
司遥盯着树干上那片深色树皮:你们拿树心做了还魂木,剩下的树根呢?
中年女人不回答,只是把灯笼又举高了些,灯笼里的黑雾加旋转,一股阴风从树根底下涌出来,卷起满地枯叶。
年轻男人往前迈了一步,他的眼睛开始变黑,跟周明朗体内那东西作时一样,眼白被黑色吞噬,只剩下两个深不见底的窟窿。
他用那种二重的声音说:司遥,你确实很强,但你打得过三具皮囊吗?
话音刚落,他身后又走出两个人。
一男一女,穿着打扮各不相同,但眼神都是同样的漆黑空洞,三个被夺舍的皮囊并肩而立,黑眼齐刷刷地盯着司遥。
司遥挑了挑眉:一起来啊,也行,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她脱下外套扔给旁边的宋为难,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
中年女人的灯笼里的黑雾骤然暴涨,三条黑线从灯笼里射出,分别注入三具皮囊的后脑,三具身体同时动起来,度快得根本不是人类,他们呈扇形朝司遥包抄。
司遥站在那里没有动。
第一个冲上来的是年轻男人,五指成爪直抓她咽喉。
司遥侧身避开,右手在他腕上一搭一拧,咔嚓一声,腕骨脱臼,但那男人面上毫无痛色,另一只手紧接着横扫过来,指甲暴涨三寸,泛着乌黑的光。
司遥又是一个仰头避过,脚尖在地上一勾,踢起一片碎砖。
碎砖啪啪打在男人胸口,打得他后退两步,但紧接着那个中年女人就补了上来,她的攻击方式最诡异,双手十指根本没有指甲,指尖光秃秃的,却能在空气中划出丝丝缕缕的黑线,所过之处,水泥地面留下一道道焦黑的痕迹。
第三个皮囊是个胖男人,动作最慢,但力气极大。
他一拳砸在地上,地面裂开一道缝,树根从裂缝里钻出来,蟒蛇似的缠向司遥的脚踝。
司遥后跳一步避开树根,同时凌空画了三道金色的符甩出去,瞬间,符纸化作三道金光分别射向三具皮囊。
年轻男人被金光正中胸口,倒飞出去撞在树干上,胖男人肩膀被擦中,焦黑一片,只有中年女人动作最快,侧身躲开了金光,指尖黑线朝司遥面门划来。
司遥不退反进,欺身贴近中年女人,右手并指如刀,直刺她心口,中年女人本能后仰,司遥的手却在中途变向,五指一张,扣住了她腰间挂着的白纸灯笼。
拿来吧你。
灯笼入手的一瞬间,那股极阴的寒气再次炸开。
可是,司遥早有准备,灵力在掌心凝成一层护膜,硬生生把寒气挡在外面,她五指收紧,咔嚓一声,灯笼碎裂,里面的黑雾失去束缚,刚要四散逃逸,司遥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那截还魂木。
还魂木接触到黑雾,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
那些黑雾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纷纷涌入还魂木之中,木头的表面迅爬满红纹,暗得黑,散出刺鼻的甜腥气。
中年女人失去灯笼,脸色瞬间惨白,整个人踉跄后退,捂着自己的胸口剧烈喘息。
你……你把它装回去了?
司遥把吸饱了黑雾的还魂木掂了掂:不然呢?让它跑了继续去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