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查一下,卖你木头的人有没有接近过那辆车。”
周总的助理立刻打电话,几分钟后,助理脸色白地回来:“周总,修理厂说,上周有人以您的名义把车提走了,昨天才把车还回来。”
周总脸都绿了:“我根本没提过车!”
“我知道。”
司遥蹲下来检查驾驶座,手指在座椅缝隙里一探,夹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物件,一颗干瘪的种子,指甲盖大小,表面布满细密的孔洞。
司遥把那颗种子捏碎,里面流出暗红色的汁液,落地即化为一缕黑烟:“他往车里放了引子,你儿子在车里出的事,魂魄震荡时最容易钻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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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个引子在车里,等你用还魂木把他救回来,引子就会顺着魂魄的裂隙爬进去,一点一点吃掉他。”
周总听得浑身冷:“那……那现在怎么办?”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要是就这么死了,他怎么对的起那死去的妻子,以后,他怎么有脸面去见她啊。
司遥示意宋为难把驾驶座扛起来,往屋里走,边走边说:“凉拌。”
“布阵,驱邪,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那位‘古董商’引过来。”司遥对一旁的宋为难说道。
阵法设在周明朗的房间,司遥用黑狗血在地板上画了个复杂的圆圈,圈内套着三个同心圆,圆心放着雷击木炭,又把驾驶座搬到圆圈正中央,又把昏迷的周明朗扶到驾驶座上坐好。
“把他绑住,手脚都绑结实。”
宋为难和助理手忙脚乱地用绳子把儿子固定在座椅上。
司遥从包里掏出一把朱砂,沿着血画的圆圈又撒了一圈,最后把那枚铜钱压在了周明朗头顶。
她看着周总以及他的助理:“接下来,不管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许出声,你们要是叫一声,你儿子就没了。”
周总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拼命点头。
助理怕他控制不住自己,转身走了出去,见不到就不会害怕。
司遥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雷击木炭上。
炭火腾地燃起来,出幽蓝色的光。
地上的血圈同时亮起暗红色的纹路,有东西在血里游走,周明朗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出嗬嗬的嘶吼,四肢拼命挣扎,绳索勒进皮肉里,渗出血珠。
“出来!”
司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我知道你在里面。”
周明朗猛地抬头,一双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漆黑色,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他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冲着司遥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吃……吃掉你……”
司遥冷笑一声,抬手往下一压:“就凭你?”
血圈里的纹路骤然加流转,黑狗血蒸腾成血雾,把驾驶座连同周明朗整个笼罩在内,雷击木炭的幽蓝火焰猛地拔高,舔舐着血雾的边缘。
“啊啊啊啊”
周明朗出不似人声的惨叫,黑色的眼睛开始剧烈颤动。
司遥一步步走近,每走一步,地上的血圈就亮一分:“吃魂夺舍,违逆天常,你从哪儿来的,就给我回哪儿去!”
她伸手,五指张开,扣在周明朗天灵盖上。
一股极阴的寒气从掌心灌入,司遥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藏在周明朗体内的那东西拼死反扑,阴气如针,顺着她的手臂往心脏方向钻。
司遥咬牙,体内灵力猛地炸开,身上蓝红金三色混合的火焰,硬生生把那股阴气逼了回去,她五指收紧,往外一拽:“就这?”
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从周明朗头顶被生生扯了出来,落在血圈中央的雷击木炭上,滋啦一声,像是肉片落进滚油。
司遥:饿了
炭火瞬间暴涨,把那团黑影吞噬殆尽,蓝红色的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在挣扎嘶嚎,几秒钟后彻底化为飞灰。
周明朗身体一软,瘫在座椅上。
他眼睛里的黑色退去,恢复成正常的瞳色,但眼神涣散,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明朗!明朗!”
周总再也忍不住,扑上去解绳子:“他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
司遥收回手,甩了甩麻的指尖:“活是活着,不过魂魄亏空得厉害,得养个一年半载才能恢复神智。”
“那……那他能康复?能像正常人一样?”
“能,不过五十年的寿命就别想了,能保住命已经是赚了。”
周总喜极而泣,对着司遥又是一通磕头道谢。
司遥摆摆手,懒得看他哭爹喊娘,转身往门外走。
“木头我先带走,还有那个卖木头的,我会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