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遥转头看陈浩:“你们每次召请之前,是不是都在做同一件事?”
陈浩想了几秒,忽然脸色变了:“我们每次开始之前,都会先烧一张纸。”
“什么纸?”
“就是一张普通的黄纸,上面写着一个名字,社长说那叫‘引灵符’,是请灵之前先跟灵打招呼用的,说这样成功率更高。”
司遥宋为难和孙自然三人对视了一眼。
“那张纸是谁给你们的?”司遥的声音沉了下来。
陈浩看向四周,道:“是我们社长,他今天没来,昨天晚上说身体不舒服,回宿舍了。”
司遥直起身子:“你们社长叫什么名字?”
“赵秋言。”
司遥的手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像在数数,她叩到第七下的时候,忽然停住了,转头看着孙自然和宋为难,说道:“赵家的人,终于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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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为难和孙自然一脸的疑惑:“赵家?”赵家说个什么情况,他们是有什么不知道的事情吗?
司遥将她最近看的那本书的内容说了出来。
那本手札上记载了一个家族近百年来处理过的所有灵异事件,其中三分之一的记录结尾,都写着同一个姓氏。
赵。
福建闽侯县那次“蛊乱”,地方志上没有写的是,那几个玩碟笔合请的年轻人,全部姓赵。
孙自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这件事情,我之前也看过记载,还听一些老天师说过,民国二十二年,闽侯赵家村那场灾祸,是我之前认识的天师的爷爷的爷爷去收的场。
那老人家一个人进村,七天之后出来,赵家村七十二户,他救了九户,听说他的左眼瞎了,还断了三根手指。”
“赵家当时的老族长还过誓,说赵家子孙,世世代代不得再碰任何请灵之术,作为谢礼,赵家把祖传的一件东西给了当时的苏家,是一口铜钟,据说是唐代一个方士铸造的镇煞法器。”
“那现在那口铜钟在哪里?”
孙自然看着司遥,道:“素口镇苏家。”
司遥起身,说道:“走,现在出。”
三个小时候,几人便到了苏家。
开门的老太太听闻几人的来意,侧开身体然几人进去,走到堂屋西墙边,拉开一个褪色的幔子。
幔子后面挂着一口巴掌大的铜钟,通体青黑色,钟身上密密麻麻刻满了铭文,钟钮是一只趴着的螭虎,双眼镶嵌着两颗暗红色的石头。
“这口钟,赵家人给的时候恭恭敬敬,但我爷爷后来现了一件事,钟的内壁,被人用极细的针尖刻了十二个字。
这十二个字要用朱砂拓下来才能看清,内容是:‘赵门血债,苏门肉偿,一命换一命,一代还一代。’”
司遥转过身,看着身后的陈浩等人,说道:“赵秋言给你们的那张引灵符,上面写的根本不是引灵的咒语,而是把你们的命跟赵家当年的血债绑定在一起的东西。
那个吞噬了九个灵体的东西,不是你们召出来的,是赵家养了近百年的东西,借你们的手喂大了。”
堂屋里没人说话。
“赵秋言现在在哪?”
陈浩的声音干:“我……我给他打个电话。”
他掏出手机,拨了赵秋言的号码,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了。
那头先传来的不是赵秋言的声音,而是一阵敲击声。
然后赵秋言的声音响起来:“司遥?对吧。我看到你摔碎碟子了,挺干脆的,不过你摔的那个是个空壳子,真的东西,在我这儿。”
对方早就知道是谁了。
司遥语气平淡:“你那儿是哪?”
“苏家的东西,当然要在苏家的地盘上了结,我在苏家后院的那口枯井旁边,当年苏家收了我们赵家七十二户的煞,只还了九户,剩下的六十三户的债,今天该苏家还了。”
电话挂断。
司遥转身就往后院走。
那个老太太自然也听见了,转身便跟了进去。
井口用一块厚木板盖着,上面压了三块青砖。
此刻,木板被掀开了,三块青砖散落在井沿上。
赵秋言站在井边,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帽子没戴,露出一个圆寸头,他的长相很普通,放在人群里绝对找不到的那种,但此刻他的眼睛不是黑色的,是一种浑浊的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