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瞳孔紧缩:“我马上就来!”
挂了电话,纪然心急如焚地赶到医院,就看见抢救室外,妈妈坐在走廊长椅上掩面而泣。
“妈,爸怎么样了?”
看到纪然,纪母更是泣不成声:“你爸之前就有肺结核,这几天恶化得厉害,不然和沈家的那次饭局,应该是他去。”
“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怕影响你……”
后面的话,纪母再也说不下去了。
纪然的心揪成了一团,他抱着妈妈:“爸爸会挺过去的。”
这句话是安慰妈妈,也是安慰他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医生从抢救室出来,纪母急切上去:“医生,我丈夫怎么样了?”
医生叹了口气,旁边的护士递上了病危通知书。
“我们会尽力抢救,但是病人情况严重,我们不确定……”
白纸黑字,纪然却怎么都看不清纸上的内容,只觉得天旋地转,一阵恶心。
医生的话,纪然更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他脸上血色褪尽,脸白的厉害。
医生纵使见惯了生死,还是不忍的叹了口气:“……先签字吧。”
纪然拿着笔,手颤抖得不成样子,在通知书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还想问些什么,一阵恶心涌上喉咙,不得不跑到了厕所。
纪母担忧的追过来,一边流泪一边轻抚他的背:“小然,你是不是又发病了啊?!”
“你要不先回家休息会儿吧。你爸已经这样了,你不能再倒下了……”
纪然不停干呕着,说不出一句话。
小时候,他养了一只布偶,后来那只布偶生病死了,纪然悲伤过度失声了好几天。
那时候他和父母才知道,原来自己在悲伤过度的时候是流不出眼泪的,只会恶心,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