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晖不理他,转向另一边。周夜实在看不惯他这副别扭样子,恨不得让他给自己一拳。王郸弱声弱气道:“一见面时不说,我们尚可理解,然而这次咱被奸人所害,属于一条绳上的蚂蚱,你却遮遮掩掩……你真是平王儿子?”
“嗯。”
王郸面上毫不在意,眼里的欣喜之意简直快溢出来了,碍于宋晖横在二人中间,更是无法言说。宋晖哼了一声,小声念叨:“平王的儿子又怎样?庶民的儿子又怎样?瞒着朋友,就是不义……”
周夜怒道:“你有没有良心?一路上讨饭讨水的是不是我?关键时刻救你们的是不是我?伺候人的事儿小爷生来就没干过,为你俩又贴钱又卖相,我爹传下的剑给屠虎那个王八羔子,就为了给王郸续命。说小爷不义?宋晖,你良心狗吃了?”
宋晖被怼得哑口无言,细想也是这么回事。王郸虚弱地推着宋晖,低声道:“要不是周夜,我俩早死透了,这次你过分了……”
宋晖甩掉王郸的胳臂,依旧嘴硬:“若不是我说破你,王郸这傻帽儿指不定还不知道呢?你说,你本想诓我们到何时?”
被骂“傻帽儿”的王郸目瞪口呆:“干我屁事……”
“小爷就是不说,你又能怎地?不是我害你们,也不是我动的玄花镜,我问心无愧!”
“要不是你,我们又怎会进玄花阁?怎会到沙域国的荒漠?!”
“我是不是说让你俩别跟了?!我是不是说了?!”
“那也是你先进的玄花阁,我俩才有机会跟上去!若不是你偷了时雨子,我们何苦进玄花阁,何苦受这趟罪!”宋晖一站起来,掀翻了王郸手里的鸡汤。
王郸:“啊?!”
“无理取闹,蛮不讲理!”周夜摔碎了碗,汤洒了一地。
“你还摔碗,当我不会吗?!”宋晖也摔了碗,气势凶狠。
……
贺昙把两人拎起来,扔到一堵墙壁跟前,恨不得抽死他们。左右找不到趁手的鞭子,于是一人一个脑瓜崩,弹得二人直叫。
“老林亲手炖的鸡汤,我都没舍得喝几口。你俩倒好,摔得可真痛快啊!”贺昙撸起袖子,左右开弓。
“没死沙漠里……”
一个脑瓜崩。
“没死紫炎东……”
又一个脑瓜崩。
“自己人打自己……”
又一个脑瓜崩。
“……说的就是你!”
贺昙常年整修线师偶,手劲特别大,弹起来一点儿也不手软,“咚咚”几下子弹得二人抱着头求饶:
“别弹了别弹了!”周夜龇牙咧嘴。
“贺老师,我们不敢了……”宋晖缩在角落里。
贺昙累了,扯扯领子,出了一身的汗,“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