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成源问她:“你可有证据。”
“无,但是有预感。”
魏成源不免疑惑:“这预感从何而来?”
“自从平亲王夫妇殡天,亲王府就有一批灵器失踪,但是宫中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连流言也没有。”
魏成源愈发疑惑:“既然没有消息,那你又如何得知?”
“因为那批灵器,是我拿走的。”
魏成源:“……”
魏成源:“你,你偷人东西作甚……”
灵苏很巧妙地回避了这个问题:“问题不在这里,关键是灵器失踪后,就连王府的管家都没有觉察出异样,这说明什么?”
“说明除了你,没有人知道这批灵器的存在。”魏成源想不通,灵苏绕来绕去究竟想说什么。
灵苏道:“太后不知,皇帝不知,管家不知,但是河明谷战后,一个江湖流派贴出告示,宣称本派法器遭窃,并为此重金相酬。当时平王殒命,世事大变,谁也不会在乎这么一件小事。这告示之所以会引起我的注意,是因为失窃的时间和法器数量,与平王府失窃的时间完全吻合,让我不得不派人监视。”
灵苏蹙眉一笑,叹息一句:“可是你知道吗?这个江湖门派根本就不存在,就算顺着告示一点一点寻觅,也找不到一星半点的蛛丝马迹,好像这个教就是为了寻找这些法器而创立,法器无踪无影,门派就跟着销声匿迹了。”
“真是奇怪,闻所未闻。”魏成源的脸又皱成包子,“所以你为何偷平王的法器?”
“受人所托,不便告知。魏伯见谅。”
魏成源装作不满的哼了一声,拿起茶壶倒了两杯,“你向来神神秘秘的。”
灵苏接过茶,心中有愧:“对不住。”
魏成源抿着胡子:“此次回来,也该回家看看了。你的小夫君都追到灵闻馆了,不惜投入重金,只因为你在这里。要我说,夫妻之间能有多大矛盾啊?床头打架床尾和嘛,去看看他吧。人家好歹是罗氏庄主,年轻有为,可别让馆里的女老师女学生抢了去!”
灵苏一滞:“罗奕为何在此?为何会成为都提教授?”她神情语气皆是严肃,丝毫没有与魏成源聊家常的意思。
“他,他受召而来嘛……你也知道的,灵闻馆今年广纳贤士,江湖中人慕名而来。他是你夫君,与云泽也是旧识,罗氏剑法在身,一表人才我为何不收啊?”魏成源作为老一辈,着实理解不了灵苏的想法。别说老人,就算是和灵苏一般年纪的灵闻学士,也很少能理解她的做法。
灵苏向魏成源一礼,眉头紧皱:“我这就去找他。”
“哎……”没等魏成源再说什么,灵苏早已不见踪影。
魏成源将手搭在两膝,无奈道:“好嘛,现下连家里事也不同我说了,女娃长大真是了不得。”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没门口,魏成源眼尖,一声叫住:“出来!”
尚知雅抱着一堆东西,弱弱回了一句:“我就来送个东西。”是她舅舅张仪让她来的,据说是找到了一种让人干吃不胖的食材,送来与同样身材肥硕的魏成源一起尝尝鲜。
魏成源一挥手:“阿雅,进来。”
“做甚……”尚知雅放下东西,准备开溜。
“爷爷没别的想说的,只一点,出去不要乱说,记住了?”
“嗯,记住了。”尚知雅点点头,“我什么都没听见。”
周夜和王郸正在偷喝宴会上偷出来的酒,一听尚知雅的话,一口喷了出来。
宋晖本来正在烧水,远远闻见酒味,气急败坏大喊:“你们又喝酒了!”
“没!”周夜把酒坛藏在桌子下,“你接着说,刚才到哪儿了?你说罗老师有家室?”
“是啊,没想到吧!”尚知雅一拍手,“你们知道他夫人是谁吗?是灵苏哎,大名鼎鼎的火承院督查领事,火承院的头头!漂亮极了,是个大刀客!好漂亮的!一个女人,还是刀客哎……”
王郸着实理不清楚:“漂亮和刀客有什么关系……”
“你别打岔。”周夜道,“你接着说,然后呢?”
“然后啊,现在夫妻俩在闹矛盾呢,灵苏不理罗老师,看样子好久都没回家了,罗老师是为了她才来灵闻馆当老师的呢!哎呦,真想不到!”尚知雅笑得像朵猪肉喂大的花,猥琐且浮夸。忽然又想起什么事,连忙摆手道:“我和你们说了你们不要和别人讲的,这种事情不可以乱说的……”
“我说呢,罗老师今天心不在焉的,原来是他夫人来了。”周夜跳下栏杆,把桌子下的酒拎出来,叫上王郸,“走,看看去,你不好奇他夫人长什么样吗?”
“我更好奇这酒从何而来。”宋晖声音阴森。
周夜支吾道:“王郸拿的,不管我事……”
王郸:“你大爷……”说好的同甘共苦共挨骂呢?
最后还是周夜领头,连带着尚知雅一起,四人避开宴会主场,悄声走到安安静静的金竹院,此时老师和学子都在外面参加宴会,走廊和院中空无一人。
刚行至门前,还未探头,就听见冷冰冰的训斥声:“……你对我们之前商量的事从未放在心上,既如此,我何必要在乎你的选择,说到底,你我即无夫妻之情,也无夫妻之实,着实不必再演下去。罗奕,就此罢手吧。”
前言都不带过渡,上来就是一个秘密。周夜有些后悔偷听,转头看王郸几个,皆俯首贴在门框上,尤其尚知雅,一听有罗老师的八卦,打了鸡血一般,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这样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