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绛接过他的话,声音冷淡到听不出情绪,暗暗捏紧的手却泄露了她此时的心情,“这就是你当初突然从医院消失,直到我出国都不肯来见我的原因?”
“……只是主要原因。”
目光闪了闪,沉默了好一会儿,祁宴霆才缓缓掀唇,幽幽开口,“那时候爷爷意外去世,祁家那些人一个个都虎视眈眈,所以把你送去国外,让你远离我,是保护你最好的方法。”
一个游卓然就已经让云绛吃了太多苦,如果被祁家那些人发现云绛是他的软肋,那只会将云绛推向更加危险的深渊。
所以他只能避而不见,将云绛送去国外。
更何况,当初虽然有气垫缓冲,但是他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医生说他的腿或许会落下残疾,所以,他那段时间也不敢以那副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云绛面前。
即便当初游卓然入狱那天,他已经发现了躲在石柱后面的云绛,他也没有上前跟她解释。
云绛自然听懂了祁宴霆意思,只是眉心却依旧没有松开,“所以,你觉得我待在你身边会很危险,才把我送去国外?”
“既然是为了我好,那当初为什么不跟我解释清楚?你当初应该有机会跟我解释吧?我去机场那天,我爸给你拖延了很长时间……”
“你很在意我那天没有去?”
祁宴霆突然发问,惹得云绛不悦,“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怎么突然反过来问我了?”
“我,我只是以为你不在意那天的事……”
目光暗了暗,祁宴霆的语气突然变得落寞。
虽然那个时候是他有意避开云绛,但是云绛明知他受伤,也没有主动过来探望他一次,所以他还以为是因为游卓然的事情结束了,她正迫不及待要离开呢!
“在意又怎么样?不在意又怎么样?重要的是结果。”
结果就是他没去机场,因为他没有过来,没有说挽留的话,所以她没有了选择离开或者留下的权利,所以她在不在意不重要。
云绛垂着眸子,手下下意识地收紧,却忘了自己的一只手正被祁宴霆攥在手里。
似乎感知到她的情绪,祁宴霆忽然低声道,“其实我那天是去了的……”
什么?
云绛倏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祁宴霆,却正好撞进那双温柔如水的眸子,似乎要将她溺毙。
“其实我那天去了机场,我就站在角落里,默默看着你离开。”
她当时走得很决绝,没有一丝留恋和不舍,一度让他以为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云绛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的。
“骗人!”
云绛忽然恼羞成怒的转过头,“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你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怎么可能呢!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是当时她的确因为云父的拖延,在大厅里站了很久,也一直没看到祁宴霆的身影。
所以他怎么可能……
“难道你感觉不到吗?我一直在你身边的某个角落里,默默的注视着你……”
祁宴霆忽然握紧了她的手,双目一瞬不瞬地紧紧盯着她,眼底的情意似乎快要溢出来。
“我说的不只是那天在机场,包括你在法国这两年,我去过你的学校,和你坐在同一间教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