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拾完,却正好碰到匆匆赶来的祁宴霆——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怔,明明只是三天没见,却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云绛一时间忘了收回视线,身边的文森却突然笑了一声,“正好,我们还缺个搬运工,你过来把这些东西,都搬到车上去吧。”
“……”
站在门口的祁宴霆还微微喘着气,突然被叫去做苦力,一时有些不明所以。
“怎么?你是打算让我这个老板搬东西,还是准备让她搬?”
见他半天不动,文森刻意补了一句。
祁宴霆抿了抿唇,下意识地看了眼云绛,见她手里正抱着一幅差不多有她高的画,立马走过去,“交给我吧。”
“额……”
云绛刚想说不用,就被文森叫了过去,“那些大的你让他搬,这边的小的,你过来搬。”
云绛闻言,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那你呢?”
文森立马双手抱臂,冷哼一声,“你见过有哪个老板需要搬东西的?什么事都让老板做了,要你们这些助理干什么?”
“……”
云绛一时竟然无言以对。
她没有工作过,不知道老板是什么样子,但是她了解文森,或者说她自认为了解文森——
从他的画里,她能感受到他对自由美好生活的向往,对大自然的热爱和赞叹。
她能感受到他是一个十分有才华,且不拘泥于世俗的自由灵魂。
但是现在一见……
云绛深呼一口气,只安慰自己艺术家多少都是有点古怪脾气的,否则也不会想常人所不会想,画常人所不能画。
她和祁宴霆楼上楼下跑了十几趟,才把房间里的画全部搬空。
这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房子太大,也是一种负担。
画太多,文森的车子都放不下,幸好有祁宴霆在,才能一次性全部运回去。
虽说文森不承认自己是祁宴霆的小叔,但是使唤起祁宴霆,却是一点都不手软。
先是搬画,又是运画,最后还要帮忙把这些画搬进展厅的储存室。
“小心!”
眼见有人扛着着一幅巨大的画进来,画框差点碰到云绛的头,祁宴霆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
“不好意思啊,没砸到你吧?”
扛画的人似乎有所察觉一般,连忙开口道歉。
“没事。”
祁宴霆轻描淡写的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转而关心云绛,“你没事吧?”
她能有什么事?都被他一只手挡住了。
云绛轻轻摇了摇头,视线却落在祁宴霆还缠着白色纱布的右手上,不知道是因为被砸了一下,还是因为今天搬了太多东西,掌心似乎又渗了点血。
瞥见那么嫣红,云绛的眉心一紧,既然伤还没好,为什么不赶紧去歇着?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祁宴霆忽然缩回手,往身后背了背,又意识到这动作难免有些此地无银三百,脸上不禁划过一抹尴尬。
刚要开口解释什么,忽然就听见不远处文森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动作快点,天都已经黑了,你们都不想下班了吗?”
虽然不是在针对他们,但是云绛还是敛了敛神色,连忙抱着怀里的话,跟着工作人员一起搬东西。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