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发动的声音从窗户传来,云绛微微只侧目看了一眼,便又重新被云母的话吸引视线——
“我要是早知道他是这种人,我当初说也不会让他进我们家的门!”
“你这孩子也是,为什么受了委屈都不跟我说?难道还怕我不会给你撑腰吗?”
“不,不能怪你,都怪我没有发现的异样,就算是察觉到了,也没有关心,都怪我,是我这么多年一直忙于工作,把你疏忽了……”
云母气的直抹眼泪,却又十分斩钉截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一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些话云绛已经来来回回听了一路,差不多都能倒背如流了。
敛了敛眸子,她蹲在云母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妈,你听我说,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这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这验伤报告是怎么来的?是不是他一直威胁你不让你告诉我?”
“不是,妈,你听我说,这件事情有点复杂,但我真的没有受祁宴霆威胁,现在也没有要告他的意思,当初的事只是一个误会。”
“误会?”
云母眉心一拧,举起手中的鉴定报告,“那你一直留着这份报告是什么意思?而且刚刚祁宴霆他都自己承认了,你还想瞒着我?”
“我留这份报告是因为我误会他了,至于他为什么要承认……这个只有他自己知道。”
云绛抿了抿唇,眼神闪了闪,“我……我只能说我和祁宴霆都是被害者。”
“被害者?”
云母的眉头更深了,“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你说的话了?是谁要害你们?你从小到大一直安分守己,究竟是什么人要害你?!”
云绛咬了咬下唇,深呼一口气之后,才抬头对云母扯出一抹笑,“妈,别问了好吗?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女人紧紧握住云母的手,嘴角用力扬起一抹笑,眼底却泛起一阵泪花。
云母心下一震,顿时心疼不已,“难道你就打算吃下这个哑巴亏吗?这么大的委屈,你……你一个人怎么承受的了!”
话音落地的同时,两行清泪顺着云母的面庞滑下,她心疼地摸着云绛的脸,却又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眼泪,一时间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云绛心下也是一酸,猛的扑进云母的怀里,紧紧抱着她,“没什么承受不了,有您在我身边,我什么都能忍受。”
没有什么承受不了的,毕竟她上辈子已经经历过一回,而且至少这辈子,她还有母亲,还能缩在她怀里委屈的哭一哭。
至于别的什么……似乎就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傻丫头!”
云母骂了她一声,抱着她难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你真的不打算告祁宴霆?还有那个……你说的那个陷害你的人,你也不打算报警吗?”
云绛摇了摇头,“您放心,那个人祁宴霆会处理。”
云母闻言,沉默了片刻,又不确定地开口,“你说这些……真的不是因为害怕得罪祁家吗?”
“虽然祁家的确家大业大,但是我也不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你被人欺负,还要忍气吞声!”
云绛心里一暖,她又哪里不知道云母有多见不得她受委屈?
上辈子就是因为这样,最后得罪了祁家,害的云家家破人亡,母亲最后也遭遇意外,车祸去世。
所以这辈子,她再也不想他们卷入她的事情,因为她受到哪怕一点点伤害……
所以她才一个字都不敢跟云母多说。
“你放心,我没有忍气吞声,也没有委屈自己,陷害我的人,祁宴霆已经帮我处理了。”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