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去沙发上睡。”
“就在床上吧,位置很多。”
话音刚落,察觉到云绛身体一僵,祁宴霆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主要是之前在云绛家的时候,两人相拥醒来,后来又得到云绛全身心的信任,以至于他似乎有些忘乎所以?
敛了敛眸子,祁宴霆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我去睡沙发,你睡床。”
“那怎么行?你是病人。”
“没事,我习惯了,不是沙发都睡不着了。”
祁宴霆当即起身就要下床,却被云绛拽住了手——
“嘶!”
男人突然倒抽一口冷气,云绛心下一慌,“怎么了?我是不是不小心碰到你的伤口了?”
“没事没事,小伤而已。”
“都已经能见到骨头了,怎么能算是小伤?”
云绛没好气地怼了一句,拿过他的右手一看,只见掌心缠满了层层叠叠的白色纱布,但是依旧能看见一抹粉红晕开。
显而易见,伤口裂开了。
“真的没事,一点都不痛。”
怕她自责,男人故作轻松的动了动手,“你看,真的一点都不痛,就是流了点血。”
话音未落,男人的眉头一皱,却被他拼命压住——
当时他下意识地握住了游卓然的刀,本来是想逼问视频的下落的,没想到伤口还挺深……
“这都叫没事的话,那什么样的伤口才叫有事,非得要胸口中了一枪,掉进海里生死不明,这才叫有事是吗?”
云绛白了他一眼,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语气里的关心。
反而是祁宴霆,见她捧着自己都右手左看右看的模样,忽然就觉得……
这伤受的值了!
“要不要让医生过来给你换个药?血好像真的渗透出来了?”
“额……你决定就好。”
“什么叫我决定就好?手是你自己的,又不是我的!”女人当即横眉倒竖,立马松开了他的手。
祁宴霆抿了抿唇,一时间心里竟然还有些失落。
“明天再换吧,已经很晚了,我们先睡吧。”
说着,男人便翻身下床,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了,但还是扯到了腹部的伤口,脸色微变。
云绛见状,便只能扯了扯他的袖子,“就在床上休息吧,你说的,地方很大。”
说完,不等祁宴霆说话,云绛自动掀开被子躺了进去,背对着祁宴霆缩在床边。
要不是有防护栏,他都担心她半夜会掉下去。
祁宴霆看了看女人的背影,又看了眼旁边空出来的位置,喉结上下一滚,掀开被子躺回床上。
虽然是高级病房,这里的床的确比一般的病床宽大舒适,但祁宴霆的体型一躺进去,几乎就没什么位置了。
云绛只能侧着身子缩的床沿,才刚刚好不会碰到他。
祁宴霆瞪着眼睛看了许久天花板,听着自己“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跳,最后还是忍不住偏头看过去,“你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累吗?”
“……”
然而回应他的却只有一阵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