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话音一顿,云绛吸了吸鼻子,抬起头就要喝酒,却发现酒瓶已经空了,目光暗了暗,手臂也无力的垂下。
“……”
祁宴霆眼神微闪,原本他以为云绛说的是她自己,但是最后突然说那个人母亲死了……
可如果不是她,她为什么看上去那么难过,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他一时之间有些不能确定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又听云绛开口,“所以说,母爱是一种很伟大的感情,即便她的出生伴随着让她母亲厌恶的事情,她也没有任何回馈母亲……”
“但是最后,她母亲还是愿意为了她义无反顾……”
语音顿了顿,云绛抬手拍了拍祁宴霆,“所以说,你不用担心你母亲,她一定没有怪过你。”
“……”
祁宴霆抿紧了嘴唇,黝黑的眸子深深盯着她望向远方的侧脸,夜色朦胧之下,向来寡淡面无表情脸,竟然显得格外温柔。
沉默了好一会儿,男人忽然轻笑一声,“你还是第一个,这么安慰我的。”
“也不能算是安慰吧,就是一种……”
云绛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觉得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现在说出来,她心里也舒服了一点。
不过他应该不知道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吧?毕竟重生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任谁都不会相信。
停顿了几秒,她又转移话题道,“那别人都是怎么安慰你的?”
“……”
祁宴霆目光一滞,愣了好几秒之后,才抿了抿唇,轻笑,“没有人安慰我,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本来就不多。”
“没有人知道我的想法,也没有人会顾虑我的想法,他们看中的,永远都只是祁家。”
“……”
他还真是会为难人,明知道她不会安慰人,还故意跟她说这些。
云绛抿了抿唇角,挑眉看向他,“所以,你当初被丢进部队,也是因为这个?”
“差不多吧。”
祁宴霆叹了口气,“我小时候他们还能瞒着我,等我长大了,听到一些风言风语之后,我爷爷就叫人烧了所有我妈的东西,怕她给我留下什么。”
“都烧了?”
“只留下了一件……”
祁宴霆转头看向她,眼底的情绪几乎要溢出眼眶。
云绛心里不由地“咯噔”一下,右手下意识地抹上自己的口袋,隔着一层布料,她能摸到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是祁宴霆刚刚在车上塞给她的,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云绛打开看了看,只是一枚胸针,虽然看着造型精致,但的确算不上贵重,她没想太多,便收下了。
只是没想到,这居然是祁宴霆母亲的……
咽了咽喉咙,她看着自己手里的盒子,低声呐呐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为什么要给我?”
她后悔了,早知道这样,她不该听这个故事,更不该收下这个东西。
祁宴霆却只是轻笑一声,“事实证明,我没有给错。”
“……”
云绛捏紧了拳头,手里的小盒子膈的她掌心生疼,犹豫几秒钟之后,她还是将东西还给祁宴霆。
“抱歉,我不知道这个东西对你这么重要……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那我不能收。”
“为什么不能收?既然我送给你了,你就可以收。”
“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