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霆猛然惊醒的时候,发觉身边有个人,本能反应就要抬手将其制服,没想到刚扣住对方的手腕,一张熟悉的睡颜闯入视线——
瞳孔微微一缩,男人眼底滑过一抹惊愕,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
直到他没控制住手上的力道,睡梦中的女人皱着眉嘤咛出声,他这才连忙松开力道。
她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伸手抚上她的脸,是因为担心他吗?
思及此,他眼眸一深,眼底一大片墨色铺陈开来,手指也一点一点描绘着她的轮廓——
恰逢这时,房门被人敲响,陈助理的声音传来,“祁总,祁董过来了。”
这个祁董,当然是他父亲祁骁。
听闻他们一家出国旅游了,所以昨天晚上收到消息,直到现在才姗姗来迟。
祁宴霆目光一沉,看了眼还在熟睡的云绛,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便起身出去了。
重症病房外。
祁骁带着游婉和祁乐嫣站在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户,探望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祁老爷子。
“呜呜呜……”
祁乐嫣和游婉不停地抹着眼泪,看得祁宴霆直皱眉,“爷爷人还在呢,你们哭哭啼啼的做什么?”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和压迫,本就冷硬的脸上写满了不悦,让人更加胆战。
游婉和祁乐嫣顿时吓得止住了哭声,甚至下意识的往祁骁身边靠了靠,像是寻求保护一般。
祁骁听到他的话,原本皱紧的眉头更深了,“你这是在对谁大呼小喝?这是你母亲。”
“母亲?我母亲早就去世了,她算什么?”
祁宴霆的语气并没有刻意的嘲讽,只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一顾。
“你!”
闻言,祁骁眉心一紧,上前一步就要冲过来,却被游婉一把拉住了,“别,这里是医院,爸还在里面躺着呢。”
女人的话缓和了男人的情绪,祁骁这才放下高高抬起的手,目光不悦的瞪着祁宴霆,“你爷爷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们?”
“要不是我们自己听到消息赶回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们!?”
祁宴霆冷笑,“不告诉你们,你们不也还是回来了吗?要不是爷爷情况危急,你以为我会放你们进来?”
祁宴霆的身高比祁骁还要高一点,垂眸望向他的时候,有种居高临下的睥睨和轻蔑。
“混账!”
祁骁直接冲上来给了祁宴霆的一个巴掌,动作快到拉着他一只胳膊的游婉都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一脸担忧的看向祁宴霆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女人——
云绛刚醒来,就发现房间里没人了,刚出门就碰见走廊上的祁宴霆。
祁宴霆似乎也看见了她,只是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祁骁的巴掌就落下来。
她心下一惊,连忙越过几人冲到祁宴霆身边,“你没事吧?”
祁宴霆摇摇头,转而问她,“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