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了你的忠臣。”
“陛下相信了你。”
“相信你从未见过吴奇龄,从不知道他的存在。”
“所以,允许你继续留在楚国。”
“而且,武城侯案也算初步查清,与你无关,所以”
杜容说,指了指萧鹗攥在手里的腰牌。
“你可以继续去京营了。”
“不过,不再是以镇朔郡王的身份,是以普通兵卒的身份。”
他说到这里淡淡一笑。
“郡王,这也是为你好。”
“燕国细作的头颅挂在了城门口,也公布了他们的罪行,这个时候如果兵士们知道你的身份,你在京营的日子不会好过。”
萧鹗点点头:“我知道。”
他看着手里的腰牌。
腰牌其实不算重,但他的手微微抖。
他的声音也在微微颤抖。
“多谢陛下还肯收留我。”
“我要去给陛下”
“谢恩就不用了。”杜容打断他,“陛下暂时不想见你。”
萧鹗垂目,攥紧腰牌:“那,我想要给我母亲写封信,麻烦您转交给陛下。”
只有皇帝才可以与鲁阳公主通信。
杜容点点头:“郡王请。”
萧鹗深吸一口气走回桌案前,抬手去拿笔,现手里还攥着腰牌,忙将腰牌放下,又想到还没铺纸,忙又去挪开刚写完的一张大字纸。
一向安静的室内似乎有些忙乱。
杜容站在一旁,看着年轻人终于铺好了信纸,坐下来提笔写字。
字还是写的很工整,但比先前进门时看到的匆忙了很多,落笔收笔一个字接一个字。
字写的快,也并不多,半张不到,萧鹗就收笔停下了。
“我来整理吧。”
杜容说。
萧鹗也没有想过信的内容瞒着他,他写的东西,不经过检查也不会送到皇帝面前。
他说声好,再次攥起适才放下的腰牌:“那我”
杜容笑了笑,扬声:“江风。”
江风从外边跑进来。
“送郡王出去吧。”
江风应声是对萧鹗伸手做请。
萧鹗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过身看向杜容:“杜容,陛下信了,你不信,是不是?”
不信他从未见过吴奇龄,不信他不知道吴奇龄存在,更不信他杀了吴奇龄是为死难者报仇。
就像他刚进门说的那句话,这样做,不过是壮士断腕,是无可奈何,是弃卒保车。
不是对楚国死难者有良知,只是无情无义的自保而已。
杜容木然说:“殿下不用问我,我从来不信别人说的话,殿下你自己信你的话就好。”
萧鹗点点头。
“杜容。”他说,“那些你不信,但我会杀了萧真,你信吗?”
杜容点点头:“我信。”
萧鹗笑了笑:“对你来说这就够了。”说罢转身向外而去。
“拿了腰牌后,还有一些手续要办。”
江风说。
“郡王你直接去去兵部”
说着话回头,看到萧鹗跟在后边,手里紧紧攥着腰牌,但眼神凝滞,似乎在出神。
“殿下?”江风提醒。
萧鹗视线凝聚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