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北屿站起来,在厉母床边站了几秒钟,看着她的脸,转身快步往外走去。
厉瑾舟陪着母亲,等着手术时间,她握着母亲的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厉母闭着眼睛,呼吸很平稳,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护仪偶尔发出的嘀嘀声。
八点十五,八点半,手术室的人一直没有来,厉瑾舟有点急了,她站起来。
走到门口看了看,走廊里空荡荡的,偶尔有几个护士走过,没有人往这边来。
她又等了十分钟,终于忍不住了,跑去护士站问:“护士姐姐,我妈的手术什么时候开始?不是说八点半来接人吗?”
护士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奇怪:“你是林春芳的家属?”
历瑾舟赶紧点了点头:“对。”
护士沉默了几秒:“手术取消了。”
厉瑾舟整个人愣住了,他着急的说:“什么……什么意思?取消了?为什么?”
护士摇摇头:“具体不太清楚,好像是供体那边出了问题,你们等通知吧。”
厉瑾舟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病房的,看着床上的母亲,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妈。”
厉母睁开了眼睛看着她,脸上还是那副温柔的笑:“怎么了?傻孩子,哭什么?”
厉瑾舟握住她的手,声音发着抖:“妈,手术取消了,供体那边出了问题”
厉母愣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没事,没事。”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稳,像是在安慰一个小孩子,“妈等得起,不哭,不哭。”
司北屿赶到阮诗然说的那个地方,推开门的时候,里面只有一个人,陈季明。
他坐在那里,端着咖啡,慢悠悠地喝着,看见司北屿进来,他放下杯子。
嘴角弯起来:“司少爷,来了?坐。”
司北屿没有坐,他站在那里,盯着陈季明。“你怎么在这?阮诗然人呢?”
陈季明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让人心里发寒:“她啊,已经走了。”
司北屿的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转身要走,陈季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别急着走啊,你不想知道她为什么叫你来吗?”司北屿停下脚步,看着他。
“厉医生母亲的手术,”每一个字都像是故意要刺进他心里,“做不成了。”
司北屿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陈季明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恶意,带着得逞的快意,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供体出了点问题,被别的医院拿走了,你知道吗?本来一切都安排好了。”
“就因为你刚才离开了一会儿,有些手续没人签,被别人抢了先,已经没了。”
他等着看司北屿崩溃的样子,但是没有,司北屿没说话,他只是看着陈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