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坏”
珠贝嘟着嘴。
李洛尘将她搂进怀里,低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歪理。”珠贝小声骂他,却乖乖靠在他胸口,手指绞着他衣襟。
呼呼呼
帐外的风时远时近,火光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帐布上,晃得朦朦胧胧。
“那你爱不爱?”李洛尘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顶。
珠贝没答,只把脸埋得更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睡觉。”
“你不回答,我就不睡。”
李洛尘说完,真就撑起身子,半压着她,眼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
珠贝被他看得浑身烫,偏又躲不开,只能去推他胸口:“无赖!”
“嗯,无赖。”李洛尘应得坦然,“所以答案呢?”
珠贝羞得眼圈都红了,最后索性把眼一闭,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
李洛尘笑了,重新躺下来,把她捞进怀里:“一点点也成,比没有强。”
珠贝气得捶他一下,却自己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小声嘟囔:“登徒子,坏死了”
这时,李洛尘低头一吻。
珠贝神色一僵,过了几秒才猛地回神,脸上“轰”地烧起来:“你、你干什么!”
“亲你。”李洛尘说得直白,目光落在她脸上,像要把她这副慌乱样子记下来,“你刚才偷亲我,我不还回来,多亏。”
珠贝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细得听不清:“你就不怕我生气吗?”
“怕。”李洛尘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但更想亲。”
“讨厌!!!”
珠贝用力推了他一下,脸上红得能滴血。
李洛尘被推得往后仰了仰,笑得更开了:“到底讨不讨厌?”
“不许问!”珠贝抓起被角就往他脸上按,整个人像只炸毛的小鸟,“再问今晚把你踹出去!”
李洛尘也不躲,由着她闹,过了会儿才把人重新捞回来,低声说:“不问了。睡吧,明天还有正事。”
珠贝“哼”了一声,把脸埋进枕头,只留给李洛尘一个气鼓鼓的后脑勺。
可没过多久,珠贝又自己慢慢转过来,额头抵在李洛尘肩上,呼吸渐渐平下来。
第二天一早,李洛尘醒来。
帐内还留着炭火的余温,晨光从门帘缝里漏进来。
珠贝已经起了,坐在旁边慢慢梳着头,见他睁眼,抬手指了指边上:“快喝吧,白粥,凉了就不好喝了。”
李洛尘撑起身,果然见火堆旁煨着个粗陶碗,白粥还冒着热气。
他笑了笑:“你什么时候起的,也不叫我。”
“我叫了,你睡得跟猪一样。”珠贝白他一眼,继续把头拢到耳后。
她今早没像昨日那样张牙舞爪,反而带着点柔情。
外头有族人走动的声音,新一天已经开始了。
李洛尘端起碗喝了两口,粥很淡,却熬得稠,落进胃里暖融融的:“等会儿我去找望罗,你要不要一起?”
珠贝动作顿了顿,点头:“去。我得盯着他,免得你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喝完粥,李洛尘把碗放到一旁,起身理了理衣服。
珠贝已经梳好头,又把一枚骨制的饰别在耳后,显得比昨日多了几分利落。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见李洛尘朝她笑了笑,才轻轻“哼”了一声,掀开帘子往外走。
几个族人正把商队的帐篷重新加固,见他们出来,都笑着打招呼。
望罗那顶帐篷在聚落西边,银灰色的帐顶在雪地里很扎眼。
李洛尘和珠贝一前一后走过去,远远就看见望罗正坐在帐口,捧着杯热茶,好似专门在等他们。
“两位起了?”
望罗见他们走近,搁下茶杯,笑吟吟地道。
晨光落在他金上,像给那副好皮相又镀了层光。
“你倒是挺早。”李洛尘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