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林大富走得早,压根不知道上辈子的遭遇。
更可惜的是,刻在骨头里的重男轻女改不了。如今两人立场对立,利益撞在了一处,往日那点情分,也就经不起推敲了。
离婚之后,俞莉莉本来只想离林家远远的,安安稳稳带着明溪过日子。可林大富不这么想。
俞建国是孩子亲舅舅,她俞莉莉是亲妈,俞老太太是亲姥姥,明溪更是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这些都是实在亲戚,还有出息。怎么可能不来往?
就像这次的事情,明溪虽然不待见他,可不还是答应帮忙了吗?
俞莉莉总不能拿着大喇叭喊——这几个孩子都是白眼狼,上辈子把我害死了。她只能装作不懂,把林大富往门外推:“行了,你要去就去,明溪才刚升职,手上一大堆公务,哪能随便请十好几天长假陪你跑北京?单位那边也不会批。”
说完,把林大富推出院子,直接关上了门。
林大富一个人杵在院门外,人都快被气死了。
真是要把他肺气炸了!俞莉莉这个女人,偏心偏到天边去了!她还好意思指责自己重男轻女?依他看,全天下最偏心眼的就是俞莉莉!
跟谁姓有那么重要吗?
不跟着她姓俞,那就不是她生的儿子了?
……
林大富念叨到这儿,声音慢慢弱了下去。好吧,凭良心讲,姓氏确实挺重要……
算了,好歹这次还帮忙了,慢慢来吧。
第二天,林大富带着林明国坐上了去北京的火车。一路上他坐立不安,一会儿骂林明轩不争气,一会儿骂余家不要脸,一会儿又说自己命苦。
林明国坐在旁边,闷着头不说话,偶尔递杯水过去,算是尽了孝心。
到了北京,两人按着明溪给的地址找了半天,终于摸到了那条胡同。
他没敢直接上门,先让林明国在胡同口放风,自己贴着墙根溜到余家院门外头转了一圈。
院门虚掩着,里头传来说话声和案板剁肉的闷响。他透过门缝往里瞅了一眼,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正在案板上剁排骨,那胳膊比他大腿还粗,一斧头下去骨头咔嚓两截。林大富的腿肚子当时就软了一下。
他退回来,跟林明国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蹲着等,先见林明轩一面再说。
明溪打听的不清不楚的,只说林明轩入赘,日子过的不好。还跑了一次,又被抓回去。
林大富心里直犯嘀咕,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天子脚下的北京城,谁敢明目张胆强抢男人?肯定是林明轩自己犯了错,攥在人家手里了。
不然,林明轩要是没把柄落在余家,怎么不跑出去找街道,不找公安?
他不敢一上来就带着公安上门,万一一个操作不好,弄巧成拙,反倒把林明轩送进局子里,那可就彻底完了。
两人等到下午两点多,终于看见林明轩从院门里出来,手里拎着个酱油瓶子,大概是出来打酱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