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闲着没事就碎嘴子,说她命不好、男人留不住、婚姻失败,将来老了没人依靠,后半辈子指定凄惨。
结果呢?
人家离婚之后日子越过越红火,女儿更是争气!
从前那些背地里悄悄蛐蛐她、等着看她笑话的邻居,一个个彻底笑不出来了。
脸上挂着僵硬的客套,只能干巴巴跟着附和两声“是挺厉害”“真有福气”。
要不是俞莉莉害怕自己太招人恨,恨不得一天说个八百遍。
晚饭的饭桌上,气氛更是热热闹闹。
一大家子围着小方桌,吃着热腾腾的饭菜,围着明溪夸个不停。
明溪坐在中间,被满满当当的爱意包围着,心里软乎乎的。
沉浸在这温馨松弛的氛围里,她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猛然想起正事,放下手里的碗筷,开口说道:
“对了,奶,我今年不能回乡祭祖了。”
这年头虽说早就提倡破旧立新,民间祭祖习俗被归为封建迷信,明面上不许大张旗鼓操办。
但老百姓代代相传的规矩,哪里是说停就能停的。
南市家家户户,逢年过节、春秋大祭,依旧会回乡、上香烧纸、祭拜先祖,祈求阖家平安、岁岁顺遂。
俞家往年也一样,每次都是一家人悄悄回去,低调祭拜、速去速回,从不声张,免得惹闲话。
俞老太太疑惑道:“怎么了?是当天有工作?”
明溪点头:“我要参加广交会。不在南市。”
俞莉莉立马点头同意。
就算闺女不说,她也要说的。今年就已经到了那个特殊的年月。
如今风声紧,变数多,哪怕他们俞家清清白白、行事低调,回乡祭祖看似隐蔽,可乡下人口杂、是非多、嘴碎的人多,容易凭空惹麻烦。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明溪如今是公职人员、外事干部,身份特殊、岗位敏感,身上半点污点都不能有。
“不去不去,”俞莉莉说得斩钉截铁,“祭祖什么时候不能祭?心意到了就行。再说了,祖宗要是知道明溪这么有出息,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计较这个。”
俞老太太虽然不懂外面的大风大浪、时局变化,但她一辈子信子女,家里人说的话,她都信。
只是老太太活了一辈子,常年待在南市,从没听过什么广交会,好奇追问:“广州的广交会?那是干啥的呀?是开会学习,还是干活出差啊?”
俞建国积极科普:“妈,我给你好好讲讲!这广交会可不一般,全称叫中国出口商品交易会!每年春秋两季在广州办,从57年就开始举办,一年两届。